鎮國公自然也知道這些事,他不贊同明華章如此冒進,但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個孩子偏生如出鞘的利劍一般,鋒芒畢露,銳意十足。
鎮國公再不贊成,在外人面前還是維護道:「他那是對案子負責。他這個孩子從小就較真,眼裡一絲馬虎都容不得,進了官場也是如此。」
明二夫人瞧著鎮國公替孩子說話的模樣,明白他怎麼能把明華裳寵成那樣了。這麼好的出身,卻還和個未開竅的孩子一樣,整天往外跑,明老夫人不管家事,鎮國公也一昧由著她,明二夫人倒要看看,明華裳以後能找到什麼人家。
明老夫人淡淡哼了一聲,說:「我一開始就不贊同他去京兆府,若是去弘文館,現在只管享清閒安穩,哪用管這些雜事?你這個做父親的什麼都不管,倒讓我徒做惡人。」
鎮國公賠笑,不敢頂撞母親。明老夫人掃了一眼,沉了臉問:「二娘呢?怎麼二娘也不在?」
眾人環顧,果真不見明華裳。明三夫人悠悠說道:「二娘興許在二郎那裡呢。他們兄妹感情好,成天待在一起,這大過年的,他們還和小時候一樣,自己躲起來過家家。」
鎮國公顏面上過不去,回頭對侍從說:「長輩們都等著呢,去叫二郎君、二娘子過來。」
此刻明華裳、明華章正相攜往延壽堂走來。明華章伸手擋住紅梅枝,明華裳從下方穿過,問:「二兄,這個案子要怎麼判?」
「盧渡的罪倒是好判,已定秋後問斬,反倒是普渡寺該當何罪,刑部、大理寺還在爭討。」明華章說,「住持沒有參與殺人,但知情不報算不算包庇,刑部諸侍郎各有看法。有人說佛寺乃方外之地,住持不該主動泄露香客的私事,但官府去問時,他們應該坦白相告;還有人說佛寺既然建在大周疆土上,就該守大周的法度規矩,普渡寺住持應當從嚴治理,以儆效尤。」
明華裳挑挑眉,問:「二兄你覺得呢?」
明華章眸光清冷幽深,說:「我倒是覺得,如何治普渡寺住持的罪是其次,朝廷真正面臨的問題遠比這嚴重多了。佛寺大肆擴張,兼併土地,如今已占據大量財富,卻無需向朝廷上稅,很多耕民只要剃度加入佛家,就可以擺脫朝廷管束,從此不事生產,一心念佛。長此以往,必成禍患。」
明華裳對此很贊同,無論寺廟還是尼姑庵,所占土地都不需要向朝廷納貢,還有無數王孫公主爭先恐後向佛祖捐錢。佛寺有自己的經濟來源,那憑什麼要聽朝廷的話呢?
如今只是財權獨立,等他們到了一定的規模,定然還會向政壇延伸。到那時候,究竟是大周的朝廷,還是佛教的朝廷?
這個話題就涉及得多了,明華裳沒有深談,問:「御史台那邊怎麼說?」
明華章輕輕哼了聲,似乎頗有怨言:「他們精得很,只等著刑部、京兆府做事,然後他們跳出來挑錯。事情未明朗前,他們不會表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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