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章遣人去回春堂問過,三年前柳氏確實時常來此,馮掌柜死前一天柳氏也來過,回春堂照例將已經調配好的草藥賣給柳氏,柳氏只需要回去後煎一遍就可。回春堂也不知,馮掌柜為何會突發急病死亡。
明華章自然不敢質疑老字號神醫的方子有問題,他讓衙役同樣抓了副治厥心痛的藥,帶回京兆府研究。但明華章醫理有限,很多藥他也認不出來,便去太醫署請了位醫正,幫忙逆推藥方。
今早醫正將藥包和方子一起送過來,但特意在紙上言明,藥之一事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不同醫館炮製藥材的手法截然不同,就算知道了草藥品種、份量,不知炮製順序,反推出來的方子未必能救人,說不定反會殺人。
明華章並沒有偷盜人家秘方的想法,不過醫正的話提醒他了,哪怕同樣的藥材,毒人和救人,可能就在分毫之別。
明華章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塊褐片,仔細看了看,問明華裳:「我記得附子是有毒的吧?」
明華裳剛看完證詞,她伸了個懶腰,自然而然靠在明華章背上:「嗯。終南山教下毒的夫子提起過,烏頭全身有毒,子根入藥後名附子,如果附子劑量過大、水煮時間不夠或炮製質量差,服用後會中毒。」
明華裳和明華章都想起廚娘的話,廚娘說,馮掌柜死前一天曾有人看到錢益偷偷給了柳氏什麼東西,如果那就是有毒的附子呢?
明華章回眸,瞥了眼靠在他身上翻卷宗的明華裳,這回卻沒再計較明華裳坐姿不端正。明華章將附子放回藥包中,嘆道:「如果馮掌柜真死於附子中毒,那難怪銀針測不出毒性。烏頭中毒者不會留下明顯外征,看起來像疾病而死,馮掌柜本身就有厥心痛,外行人很容易被糊弄住。柳氏又急忙給馮掌柜下葬,如今過了三年,屍體都腐爛了,根本死無對證。」
「所以,就算柳氏和錢益的行跡很可疑,也沒法判罪?」
「很難。」
明華裳長長嘆了口氣,看著手中的證詞,說:「那我更覺得錦繡樓爆炸是蓄謀已久的仇殺了。最近,錦繡樓可熱鬧。」
謝天謝地,除了上元節那日出了岔子,之後長安再無爆炸發生,三日狂歡總算平平穩穩落幕了。長安街上的燈逐個拆下,京兆府眾人,包括明華裳都鬆了口氣。
時間一日日過去,西市又來了新的胡姬,開了新的酒肆,百姓蜂擁而至,胡旋鼓聲中,上元的爆炸聲逐漸遠去,只余親人和京兆府記得錦繡樓發生了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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