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唯唯諾諾說師父好話:「也不是,之前有大師兄的。只是師兄炮製藥材時中毒死了,這些事才輪到我身上。」
明華章聽到死人,本能問:「什麼時候的事?」
「六年前。」
馮掌柜之死是三年前,回春堂的事發生在命案之前,應當沒關系。明華章說不上失望還是鬆口氣,他見藥童畏畏縮縮被嚇到的樣子,不欲為難一個孩子,示意明華裳出來說。
他們兩人走到無人之處,明華裳問:「二兄,你說此次爆炸和前幾日錦繡樓之事,是同一人所為嗎?」
明華章臉色嚴肅:「不能確定。但從炸藥威力和相隔時間來說,很可能是同一個兇手。」
明華裳道:「如果這兩案真的是同一人所為,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楚驥之死至少能說明兩點,其一,兇手對回春堂很熟悉,對開門時間、楚驥的習慣了如指掌;其二,兇手的炸藥進步了。楚驥看到來路不明的東西後,絕不可能自己點火,炸藥應當是提前點燃,藏在包裹里,楚驥不清楚實情,拆開時正好撞到炸藥引爆。」
明華章和明華裳視線相對,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擔憂。這麼強大的火藥,還加了延時機關,那就意味著任何人都可能是受害者,簡直防不勝防。
明華章站不住了,快步往外走去,說:「這個人的危害遠比普通殺人犯大,必須儘快將其緝拿歸案。我這就讓人去查街坊鄰居,我就不信沒有一個人看到是誰在回春堂門口放了包裹。」
明華章去安排衙役,明華裳沒有出去,依然在回春堂內踱步,最後,她停在唯一沒被炸藥波及的牆壁上。
牆上掛著許多匾額,顏色最新、成色最亮的一塊烏木反而掛在最上方,上面寫著「大醫精誠」四個字,因此沒被爆炸波及,看起來依然十分氣派。
明華裳看了一會,叫來藥童,問:「這些是你師父掛的嗎?」
藥童抬頭看了眼,回道:「這些是病人送給回春堂的牌匾,有師父的,也有師祖、太師祖的。」
明華裳問:「哪塊是你師父的?」
「最上面那塊。」
明華裳心道果然。她暗自挑挑眉,心想這位神醫楚驥把自己的牌匾掛在最上方,看起來不像傳言那般忠厚孝順、尊師重道呀。
她想著便問道:「這塊牌匾看起來很新,你師父經常擦拭嗎?」
藥童一板一眼答道:「這是前幾天送來的,師父很高興,立馬讓人掛在牆上了,到現在還沒有擦過。」
「是何人送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