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裡堆放著各種藥材和製藥工具,看起來和尋常藥鋪無異,但明華章不信只是如此。他吹亮火摺子,咬在口中,在貨架中迅疾無聲地翻找。
他翻了一會,注意到一個看起來破破舊舊,但表面上一點灰塵都沒有的箱匣。明華章慢慢逼近,謹慎地順著縫隙刺入匕首,從觸感判斷,裡面應當是紙張。
明華章心裡有數了,這個看似廢棄的箱匣,其實才是庫房中整理更多汁源,可來諮詢摳群麼污兒二漆霧二八一最重要的東西。他立刻拿出工具開鎖,這個鎖比庫房門上的銅鎖精密多了,明華章仔細聽鎖芯位置,手指猛地使出巧勁。黑暗中傳來微不可聞咔的一聲,鎖開了。
明華章就著火光翻開箱子,果然如他所料,裡面是黑市的流水帳本。明華章粗粗掃了幾眼,確定沒問題後就將幾本帳冊都塞入袖中,並換入新的空白帳本,保證高度、重量不變,除非他們翻開檢查,否則發現不了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換了。
江陵在前面作威作福,使勁指使任遙和明華裳。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終於,外面傳來熟悉的鳥叫聲。
他們三人都聽出暗號里的意思,江陵繼續維持囂張紈絝的人設,罵罵咧咧道:「都等了多久了,你們掌柜怎麼還不來?」
管事也很頭痛,陪笑著解釋:「以往掌柜的總在藥鋪里巡查,今日不知怎麼了,小的去了掌柜常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他。興許被其他事絆住了吧,世子有什麼吩咐儘管提,等回來後,小的轉告給掌柜。」
以嚴精誠對權貴的上心程度,他不可能不知道江陵是誰。江陵都來了這麼久,嚴精誠還沒有出現,實在很不尋常。
明華裳暗暗拽了拽江陵的衣服,江陵會意,沒好氣道:「罷了,等下次本世子再來一趟吧。真是晦氣。」
管事千恩萬謝地送江陵走了。江陵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走在街上,兩個婢女唯唯諾諾跟在他身後。等一離開盛德藥堂的視線,江陵膝蓋一軟,立刻轉身給兩個「婢女」扇風:「兩位姐姐,剛才辛苦你們了。你們也知道,為了任務,我不得不如此演戲……其實,我也不想的。」
江陵一雙眼睛像狗狗一樣圓潤、黑亮、無辜,看著真誠極了。任遙呵呵冷笑兩聲,慢慢捏手指:「你是說,讓我們服侍你,還委屈你了?」
「不委屈。」江陵搖頭,認真說,「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勉為其難……啊!」
明華章、謝濟川從樹上跳下來,對不遠處的暴行熟視無睹,連明華裳也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問:「怎麼樣,有收穫嗎?」
明華章頷首,從衣袖中取出幾本帳冊:「這應該是他們黑市的帳本,時間有限,我還沒仔細看。」
明華裳連忙接過,翻了幾頁,緊緊皺著眉:「這都是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