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接過白帕,說:「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先出去。」
四個丫鬟應聲退下。門關上,屋內歸於寂靜。明華裳長長嘆了口氣,拿著帕子,有一搭沒一搭擦頭髮。
她腦子裡不斷回放今日蘇行止的話,心煩意亂,哪有心思擦頭髮。她隨手把帕子扔在地上,任由濕淋淋的頭髮浸透衣服。她撐著下巴,看著搖晃的火芯發呆。
蘇行止說,他的親妹妹早就死了,蘇嬤嬤親口說蘇雨霽是明家人,那明華裳和明華章中,就有一個是假的。
會是誰呢?
明華裳想得入神,猛地打了個冷戰,才意識到濕頭髮許久沒擦,已經把她的後背洇濕了。她搓了搓胳膊,打算就這樣睡覺,忽然一雙手撈起她的頭髮,隨即她後脖頸覆上一陣乾燥溫暖的觸感。一雙手握著帕子,緩慢拭去她後背的水珠。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怎麼不擦頭髮坐在這裡?」
明華裳狠狠嚇了一跳,她意識到身後人是誰,忙要起身:「二兄,怎麼是你?我來吧……」
明華章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平常老媽子一樣細心的人,此刻卻有股說不出的強勢。他明明沒用多大力,但明華裳莫名不敢反抗了。
他道:「你總是這樣,從不把我的話當回事。我來幫你吧。」
明華裳僵硬地坐好,明華章擦完她脖頸上的水,換了塊乾淨帕子,將她的長髮纏在手掌上,一點點吸裡面的潮氣。
明華裳剛洗完澡,只穿了身中衣,在她的作死下中衣沾了大片水跡,衣料變成半透明,實在沒多少遮蔽效果。
明華裳脊背都是麻的,對於親兄妹來說這樣的行為也太越界了,何況他們不是兄妹!明華裳坐立不安,尷尬道:「二兄,你怎麼來了?」
「太平殿下的宴席剛散,我來看看你,沒想到你沒睡。」明華章聲音平淡冷靜,一如往常,但這次,明華裳總疑心在其中聽出了危險意味,像海底的火山,雪崩前的冰川,平靜下壓抑著瘋狂。
明華裳乾笑道:「二兄你對我太好了,都叫我不知該如何報答。招財那幾個丫頭該罰,你來了,都不告訴我。」
「是我不讓她們通傳的。」明華章淡淡說,「看你想的那麼入神,不忍心打攪。裳裳,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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