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濟川還以為她出門是為了案子,沒想到卻是為了一個丫鬟。謝濟川道:「一個丫鬟而已,沒回來等明日就是了,哪值得你犯夜?」
失蹤的只是個丫鬟,對鎮國公府來說不過是丟失了一件財物,而明華裳出來找人,罪責可要算在她本人頭上。
丹鳳門剛發生過血案,這種時候深夜出門,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謝濟川說的是許多人的心聲,沒想到明華裳卻肅了臉,認真說:「她是丫鬟,但在被賣成丫鬟前,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和她一起長大,很了解她的性情,她從來不會給別人添麻煩。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她一定是被什麼事絆住了,我怎麼能等明日?」
謝濟川靜默,問:「如果今日失蹤的是一個普通丫鬟呢?」
「那我也不能坐視不理。」明華裳說,「無論我身邊任何人失蹤,我都會出來尋找,和她是不是丫鬟、與我親厚不親厚沒有關係。」
謝濟川這回沉默良久,輕笑一聲:「你和他一樣,都是聖人心腸,天真理想,不切實際。你沒有朝廷令牌,回去的時候肯定會被執金吾抓,我陪你去吧。」
明華裳意外,謝濟川把她貶低了一頓,她以為他很不屑這種行為。謝濟川看出了她的想法,說:「別誤會,我只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會意識到,這種想當然的天真,在世間是活不下去的。」
這種時候多一個人幫忙是好事,明華裳沒在乎他陰陽怪氣,說道:「那我就當謝兄在誇我了。多謝謝兄相助。」
明華裳讓侍衛領路,趕到他和招財分開的地方,挨家挨戶找,謝濟川也讓自己的侍從散開尋人。明華裳不知道敲開多少家的門,道了多少聲對不住,她突然發現謝濟川站在一個偏僻的巷口,久久不動。她感覺不對勁,走過去問:「謝兄,怎麼了?」
謝濟川轉過身,擋住她的視線,說:「沒什麼,換另一個地方找吧。」
今日接連發生好幾件事,明華裳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至極。她臉頰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面無表情繞開謝濟川,謝濟川沒動,依然擋在她面前。
明華裳嘴唇上僅存的血氣也褪盡了,她眼睛不由自主湧出淚,但還是推開謝濟川,堅持要親眼看到那一幕。
小巷最里端,牆角殘留著去年冬日的雪,一個女子倒在陰影里,身體蜷成一團,一動不動。她身下的泥土黑得發紫,被血洇濕了一大灘。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