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邵王十九歲,魏王世子也才十八,聽說魏王世子的妻子永泰郡主剛剛懷孕,這要是打出個好歹來,永泰郡主下半輩子怎麼過?」
「你當皇室里的公主郡主是平民娘子,丈夫死了就要守寡?改嫁就行了,反正永泰郡主本來就改嫁過一次,大不了再從武家挑一個丈夫。」
「啊,永泰郡主嫁過人?什麼時候的事?」
「噓,小點聲。永泰郡主在房州流放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沒嫁過人。不過永泰郡主在房州嫁的丈夫身份可能不高,聖人不喜歡,一回來就讓永泰郡主和安寧郡主嫁給武家了。我和你投緣才告訴你這些辛秘,你可別外傳。」
聽話的人拍胸脯應下,他們的聲音絮絮沉沉,漸漸轉到皇室八卦上,不再關心李重潤和武延基的遭遇了。唯有明華章,愣怔許久,不可置信地回頭:「你們說什麼?」
城門守衛慢悠悠檢查路引,時不時還和旁邊的同僚閒談一兩句。明華章忍著不耐等他們檢查完,立刻牽馬走過城樓,往東宮奔去。但他的馬才跑了兩步,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謝濟川橫馬擋住明華章的去路,說:「如果你想打聽邵王的安危,那就不用去了。邵王沒救回來,昨日半夜就死了。武延基被送回魏王府,魏王請來了最好的郎中救他,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得看天命。」
明華章剛才聽百姓議論女皇為了給二張兄弟出氣,將邵王打死在丹鳳門時,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這麼荒唐的事,明華章以為只會出現在夏桀商紂亡國之時,他從沒想過,他竟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
女皇竟然如此昏聵獨斷,滿朝文武那麼多賢士,竟然沒一個勸誡?
這個認知給明華章的衝擊太大,等再一次從相熟之人口中證實堂兄的死訊時,他已經沒什麼波瀾了。明華章說:「讓開,我要去東宮,送他最後一程。」
謝濟川紋絲不動:「你以什麼身份去?太平公主和相王都在觀望,你一個臣子去東宮弔唁,若惹怒了女皇,你這些年的蟄伏就都白費了。」
「可是我做不到無動於衷。」明華章冷冷道,「安樂郡王死時我還小,什麼都不能做;太子被流放圈禁時,我沒有力量,還是只能看著、等著,祈禱有奇蹟發生;現在邵王被當眾打死在丹鳳門,她逼著永泰郡主改嫁,卻又處死她的丈夫,若我還眼睜睜看著,那不叫蟄伏,那叫懦弱!」
明華章說著就要打馬,謝濟川上前,用力拽住他的韁繩:「你瘋了!李重潤是三王一系,他死了,太子沒有正統繼承人,於你而言是好事。太子都哭哭啼啼不敢出頭,你替他們義憤填膺什麼?」
謝濟川的話像一盆冰水,尖銳冷靜,以致到了刺人的程度。然而明華章同樣很冷靜,他並不是被憤怒沖昏頭腦,相反,他非常清醒,謝濟川越潑冷水,他越發明確自己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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