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飛快回想嚴精誠的爆炸現場,亭子上方刻著日月花紋,外面對聯上寫著「日出曉色無人管,月明流水任所之」,嚴精誠的屍體倒在其下,身上唯有金飾還保留著原貌。謝濟川說,嚴精誠的屍體上似乎少了什麼東西,而招財死時,身上卻多出一塊來路不明的金牌。
日,月,空。
難道……
明華裳眼睛忽的瞪大,蘇雨霽見明華裳突然自言自語,有些擔憂地碰了下她肩膀:「你還好嗎?」
明華裳猛地轉身,用力握住蘇雨霽手腕,激動道:「我知道兇手真正的目標是誰了!不好,花朝節聖人要出宮放燈,芙蓉園很危險!」
蘇雨霽聽得雲裡霧裡,不得不按住明華裳,強行讓她冷靜下來:「你在說什麼?」
「他想弒君。」明華裳眼睛清亮逼人,像燃燒的星火,灼灼生輝,「他下一個想殺的人根本不是招財,也不是我,而是女皇陛下!」
日月當空,世上唯有一個人叫這個名字。
女皇,武瞾。
而這時,朱雀街上隱隱傳來禮樂聲,明華裳臉色驟變,十分詫異:「這似乎是帝王出行才能用的儀仗,可是,今日明明是十四,聖人不是說二月十五去觀花神燈嗎,怎麼提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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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章昨夜收到太平公主的回信後,就一直坐在窗邊,一動不動望著檐上夜色。
今夜無月,宇宙浩渺,星辰游曳。
明華章想到不久之前,他去鄠縣找宋岩柏父母時,天上星河也是如此盛大璀璨。
那兩位老人麻木地說他們認命了,他們曾經不服兒子被判意外身亡,反覆上告,然而哪怕得到了好心人支持,依然胳膊擰不過大腿。
京兆府調查過後,維持原判。楚驥德高望重,有什麼可圖謀徒弟的,宋岩柏乃是炮製藥材時不小心,意外中毒而死。
宋父宋母拼盡全力,卻什麼都沒有改變。他們從憤怒到麻木,如今,連他們自己都覺得,或許兒子真的是記錯了藥物,自己害死了自己吧。
明華章無言嘆息,他順口問幫他們整理證據、鼓勵他們上告的人是誰,那對老人說,是一位姓廖的大人。
廖大人……明華章腦中忽的靈光一閃,想到柳氏。
之前商討時,他們苦尋死者的共同點而不得。其實前兩案死者的交集除了柳氏,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們都報過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