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總是不吝於表達對周圍人的讚美,以前明雨霽覺得和身邊人道謝很難為情,但在明華裳的帶動下,她漸漸覺得其實坦白自己的感受沒什麼可怕的。
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說出來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道謝之後,明雨霽心裡果然輕鬆多了,自然而然就帶到了臉上。
她們兩人隨意說著話,這會哪怕冷場明雨霽也不覺得緊張了。沒一會,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明華裳抬頭,看到來人先是一喜,隨後凝固:「任姐姐……江陵,你們怎麼也來了?」
江陵理所應當跟在任遙身旁,道:「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
明華裳默然不語,她記得,她讓侍女請的是平南侯。江陵這廝越來越像牛皮糖了,無論任遙在哪裡,總會跟著他。
至於李華章和謝濟川為什麼也在這裡,就不得而知了。
明華裳心裡暗暗嫌棄,面上笑盈盈道:「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齊,有失遠迎。雍王、謝兄、江世子、平南侯萬福。」
明雨霽和這些人臉熟但又沒那麼熟,微微點頭示好。明華裳自認說話藝術把握得非常到位,沒想到好幾個人都不樂意了。
江陵不滿:「為什麼叫她侯爺卻叫我世子?那我不就差她一輩了嗎?」
李華章也不滿:「為什麼叫他謝兄卻叫我雍王?」
謝濟川憑什麼超過他?
他們兩人同時說話,明華裳被吵得不知道該聽哪邊,忍無可忍道:「好好,是我思慮不周。李少尹,任將軍,江將軍,謝洗馬,給您幾位請安,行了吧?」
花朝節之變後,參與救駕的幾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賞賜。李華章不用說,腳下這座府邸就是他的功勞之一,接下來他可能還要升為京兆尹;謝濟川被升為從五品下太子洗馬,掌東宮經史子集、四庫圖書的刊輯貯藏;任遙被封為平南侯,官職升為羽林軍從五品上游騎將軍;江陵是江安侯府世子,江家已沒什麼可封的,女皇便破格提拔江陵為從四品上宣威將軍。
明華裳和明雨霽兩人是臣女,無官職可封,分別得到了一封聖旨和一大筆財物,但背地裡,她們兩人在玄梟衛中的級別跨了一大階,相應的退休俸祿也高了不少。
明華裳對此很滿意。外界都覺得花朝節那天,明華裳會出現在燈樓是跟著李華章去的,她得賞賜也全是蹭了李華章的功勞。人人皆羨明華裳好運,躺著天上就會掉餡餅,沒人懷疑她背地裡另有一重身份。
這樣很好,明華裳喜歡這種悶聲發大財的感覺。
明華裳以為全用官職稱呼總該消停了,不料謝濟川冷不丁道:「你為什麼把我放在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