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猶豫道:「湖才遊了一半,現在就靠岸,會不會太掃興了?」
「不會。」李華章今日目的已經達成,和明華裳比起來,船上其他人的想法根本無關緊要。他說:「路上不好走,我送你們回府吧。」
明雨霽也不知道長安橫平豎直、四平八穩的路怎麼就不好走了,反正李華章拋下一船皇親國戚,堅持要送她們回家。
馬車在長安街上慢慢行駛,無論走還是停,總有一陣平穩有力的馬蹄聲,不遠不近跟在窗外。明華裳悄悄掀開一條縫,朝外面看去。
李華章騎馬護衛在一旁,他肩膀挺拔,雙腿修長,端坐在馬上巍如玉山,勁如修竹,當真稱得上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光是看著他,就覺得時光靜好,歲月如歌。
他似乎感受到注視,回頭朝視線來處看來,正好抓住偷窺的明華裳。
明華裳放帘子的動作晚了一步,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她尷尬了一瞬,心想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乾脆轉守為攻,自信地打招呼道:「二兄。」
李華章好整以暇,問:「你在看什麼?」
「看你呀。」
李華章都準備好聽她瞎編了,沒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承認了。李華章噎了下,心想他豈能輸給明華裳,便故作淡然地問道:「哦,難道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明華裳搖頭,認真道,「因為你長得好看。」
事實證明,只要她豁出去不要臉,哪怕精明強勢如李華章都會不好意思。李華章面上一派平靜,但身下的白馬不知為何加快速度,噠噠走到前面去了。明華裳本來有些難為情,當看到他明明不好意思卻還故作淡定的樣子,尷尬立刻化成了新奇。明華裳心知過猶不及,她不再逗李華章,得意放下車簾,轉身對上了明雨霽的視線。
明華裳對著李華章敢胡說八道主動出擊,但對上明雨霽,她就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明華裳尷尬地摳著手指,扭捏說:「姐姐。」
明雨霽掃過明華裳緋紅的臉,躲躲閃閃但晶亮水潤的眼睛,還有什麼不明白。她慢慢道:「看來,府里那些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
「啊?」明華裳裝傻,「什麼傳言?」
明雨霽挑眉,道:「就是鎮國公府要出一位雍王妃的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