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明雨霽不想去,但今日是鎮國公府設宴,明華裳不在,她就是唯一的主事人。而且,明雨霽知道,明華裳他們一時不會回不來的,那她更有責任照顧好客人,不能丟了鎮國公府的臉。
明雨霽笑笑,道:「好,五郎請。」
季五郎見明雨霽應邀,眼睛微亮,一路上侃侃而談,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終南山比長安冷,花期也晚一些。現在長安的迎春花都謝了,但在終南山,卻開得正好。」
明雨霽默默看著前方明黃色的四瓣花枝,冷靜道:「這是連翹。」
她就說這個月份怎麼會有迎春花,季五郎所謂開得正好的迎春花,其實是他認錯了。
季五郎愣了下,下意識看向前方花樹:「這明明是迎春花……」
「迎春花枝條為圓形,莖內中空,常下垂,連翹小枝顏色較深,結果實,花瓣為四枚。」明雨霽語氣冷淡而肯定,一點都不顧忌同行之人的顏面。季五郎尷尬地笑了笑,打哈哈說:「明大娘子對野花野草似乎頗有研究。」
明雨霽嗤笑一聲:「這些有什麼可研究的。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季五郎表情微變,自然沒有忘了面前這位華服雲鬟,一副標準長安仕女模樣的冷美人,其實是在鄉野長大的。
季五郎頓了頓,很快恢復笑臉,用和之前別無二致的聲音道:「原來如此。明大娘子可真是見多識廣,小生佩服。」
明雨霽默然,季五郎以為自己掩飾得很高明,只要不說出來歧視就不存在,可是,他聽到鄉下那一瞬間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這段時間幾乎所有人見了她都是這種神情,他們看不起她的同時,她又何嘗看得上這群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男人呢?
手臂細成那個樣子,恐怕都沒她力氣大。如果把季五郎扔到他們家鄉,就憑他連槐花和連翹都能認錯的眼力,不過三天就得去餵狼。
明雨霽沒學過貴族那一套,她心情不好就立刻冷了臉,才不管季五郎顏面上過不過得去。季五郎有些尷尬,沒話找話道:「剛才我看到明二娘子和雍王他們狩獵去了,大娘子怎麼不去?」
明雨霽惜字如金,淡淡道:「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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