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在後聽著生氣,明雨霽卻抬手,攔住侍女的動作。她靜靜聽著每一句話,季五郎開口道:「衝著雍王這層關係,娶一個鄉野蠻婦未嘗不可。但她的脾氣實在太差了,可惜了那一張臉。女人啊,還是溫柔小意些好。」
另一個男子勸道:「不過一道牌匾而已,你若是實在受不了,以後給她一個院子遠遠打發了,多納幾個知心人就是。」
裡面的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隨後就說起平康坊哪家青樓來了新胡姬,哪家的花魁功夫最好。侍女不知氣得還是羞得,聽得滿面通紅,明雨霽撥開樹葉,淡淡往裡面掃了一眼,轉身走了。
等出來後,侍女跟在明雨霽身後,訥訥道:「娘子,那都是些長安最不出息的浪蕩子弟,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您別生氣……」
明雨霽回神,對著侍女笑了笑,道:「沒事。他們說的那些,我都知道,比這難聽的話我聽過很多,沒什麼可生氣的。」
侍女不相信明雨霽真的不在意,她覷著明雨霽臉色,小心翼翼道:「娘子,那些渾話您聽過就算了,莫往心裡去。國公雖然縱著二娘子,但對您也是真心的,您千萬別和二娘子生芥蒂。」
明雨霽輕輕一笑,低不可聞道:「我知道。」
這段時間明華裳帶著她頻繁出入各家宴會,明雨霽很快學會了繁複的禮服怎麼穿,該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用什麼禮。她被貴族階級快速同化,熟稔地和各家夫人小姐交談問好,從外表上看,她和那些天生長在長安的貴族小姐仿佛已沒有區別。
然而,隱性的天塹卻像棋格一樣,將她牢牢困住。明雨霽知道季五郎那些人說的是事實,無論她本人如何,在長安官宦世家眼裡,她就是一個粗鄙無禮的鄉野蠻婦。
她也不乏遇到些向她示好的郎君,然而這些男人對她微笑時,看到的都不是她本人。
鎮國公無子,肯定會給女兒準備巨額嫁妝,娶了她就能得到鎮國公府一半的財產。而且明雨霽有一個很有可能嫁入雍王府的妹妹,如果能和雍王做連襟,等李家歸位後,何愁不能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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