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口氣發落了好些人,昨日膽敢跟隨廢太子造反的通通抄家流放,好些人家哪怕沒有參與謀反,只是前段時間和東宮走得近的,也都遭了難。
皇帝處置李重俊這個兒子不留情面,對小女兒安樂公主卻十分憐惜。他很是安撫了一番死裡逃生、不幸喪夫的安樂公主,賜下大量田地珠寶,下令大辦梁王、梁王世子的葬禮。安樂公主正值妙齡,年紀輕輕就守寡也不合適,等安樂公主緩過喪夫之痛後,皇帝還要再為安樂公主挑一名合心合意的駙馬。
皇帝此番表態,讓許多有兒子的人家活動起心思。皇帝如此偏寵安樂公主,連太子都說廢就廢,說不準日後真要出一位太女?安樂公主本身就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若是做了她的駙馬,江山美人豈不盡在掌中!
罪行清算過後,就該褒獎功臣了。昨日護駕的羽林軍都得到封賞,其中平南侯因守城有功,英勇殺敵,被皇帝特意叫出來表揚。任遙在眾人的注目中叩謝皇恩,這還沒完,等早朝結束之後,韋皇后又派人來傳她,親切詢問她讀什麼書、習什麼武。任遙如實回答,韋皇后越聽越滿意,大手一揮,又給了她一波賞賜。
任遙還沒回府,她英勇救駕的事跡就已經傳遍長安。她從宮裡出來後,曾經隱形人一樣的她仿佛突然顯眼起來,同僚們紛紛上前向她道賀、攀交情。任遙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只覺得意興闌珊。她推掉所有應酬,以給長輩報平安之名,獨自回平南侯府。
她走在路上,一心想著待會要怎麼和祖母說,祖母知道後會不會為她驕傲。她心中正在忐忑,一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圓領袍,靠在平南侯府前的石獅子像上,似乎已等了很久。他瞧見她回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站起來。
任遙習慣了吊兒郎當的江陵,突然見他這么正經,都有些不適應。任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問:「你怎麼來了?」
江陵靜靜從她身上掃過,確定她沒有受傷,道:「沒什麼,只是想來看看你。」
任遙淡淡哦了聲,故作不在意:「那就進來說吧。」
「不用。」江陵突然拉住任遙的手,說,「改日再來拜會平南侯老夫人。但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說。」
門房認出來任遙和一個郎君拉拉扯扯,不斷朝這邊看。任遙掃了眼平南侯府里看熱鬧的人,淡淡說:「你過來。」
任遙帶著江陵走到一條巷子里,避開平南侯府的視線。她確定周圍沒人了,硬邦邦道:「你來做什麼?」
江陵緊緊盯著任遙,問:「我記得昨日,你並不在守城隊伍里。」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任瑤口吻隨意,說道:「是啊,我和人換班了。」
「為什麼?」江陵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攥住任瑤手腕,「我不是和你說過,只管做份內的事,不要管他們這些紛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