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濟川政變當天挾持皇帝出門,當時沒什麼,事後終究在皇帝心裡留下了坎。皇帝不再像東宮那樣倚重謝濟川,謝濟川如今領著修書的職,說起來清貴體面,實際上早已被排擠出權力中樞,在朝中無異於一個邊緣人了。
蘇行止因為上次幫明雨霽出頭,被安樂公主記恨,在御史台處處受冷遇。明雨霽好生罵了一頓蘇行止蠢,她信中沒說,但明華裳看得出來,鎮國公府的處境也越來越艱難了。
曾經李華章在長安,眾人忌憚著雍王的面子,還不敢做得太過分,如今李華章離京,歸朝之日遙遙無期,眾人便覺得雍王徹底失勢了,面對鎮國公府愈發肆無忌憚。明雨霽獨自一人支撐著鎮國公府的門庭,辛苦可想而知。
明華裳合上信,忍不住長長嘆息。她兀得想起當年在終南山訓練,那時韓頡還是他們的老師,他們七人上山下水逃課抄作業,快樂和痛苦都十分簡單。如今不過三年過去,終南山未改,那七個在山上發瘋的少年少女,已不復當年模樣。
每個人心底都藏著執念,也因此,他們踏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各行前路,莫問前程。
第180章 隨珠
十二月初一,李華章巡視完衙門後,照例回來陪明華裳吃早飯。兩人剛坐下,忽然,外面傳來衙役急切的聲音:「刺史,有人報案!」
李華章和明華裳對視一眼,都收斂了神色,鄭重起來。他們來商州眨眼已過了半年,每日做得最多的就是處理家長里短、囤兵收糧,還未遇到過大事。今日,是第一次有人報案。
李華章不敢大意,他放下了筷子,叫衙役來正堂詢問:「何人報案?」
衙役大喘了口氣,說:「是城東的封家。」
明華裳示意侍女拿食盒來,她一邊將熱騰騰的湯餅蓋好,一邊聽外面的話。
封家她知道,乃是商州鼎鼎有名的鄉紳大族。他們祖輩都生活在商州,辦學堂、做生意無不涉獵,多年來靠姻親和資助同鄉讀書人,已結成一張關係大網,遠比刺史根基深多了。前段時間李華章想修路,還得去封家請封老太爺出面做說客。封家如此勢大,有什麼人敢犯到他們頭上?
明華裳想法剛落,就聽到李華章問:「封家因何報案?」
「封老太爺說,今日他剛睜眼,就看到床頭上釘著一封信。失蹤了二十多年的妙手空空在信上說,聽聞封家有寶物,讓封家提前準備好,他三日後子時準時來取。封老太爺氣此獠太過猖狂,前來請雍王主持公道。」
李華章問:「妙手空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