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到封家人同意,不能開膛,但他口鼻部有蕈樣泡沫,手握,眼開,腹脹,屍斑淺淡,胳膊上有雞皮疙瘩,指甲縫隙中有泥沙、水藻,初步推斷是生前入水,溺死。結合水榭里有喝完的酒壺、掉落的酒杯,仵作認為可能是封鋙喝醉後失足落入水裡,天黑無人察覺,他又因醉酒爬不上岸,故淹死。」
「死亡時間呢?」
「他手掌變白,眼睛還未渾濁,昨天半夜降溫,從水溫推翻,他入水應當六個時辰左右。」
「六個時辰……」明華裳喃喃,「我們今天辰正來封家找封鋙,大概辰時四點將他打撈起來,逆推六個時辰的話……那就是昨夜戌時前後,他落水溺亡。」
「這只是粗略的推算,具體時間還要詢問。」李華章拿出一張名單,說,「我已經把昨天見過封鋙的人都記下來了,你看一下,從哪兒開始問?」
問話這種事明華裳擅長,李華章一向交給明華裳決定。明華裳默默感嘆李華章效率之高,都不到一個時辰,他控制了現場,驗完了屍體,甚至連死者生前關係也排查出來了。
這誰能卷的過他。
明華裳接過名單,一一掂量上面的名字,輕聲和李華章埋怨:「昨天我們剛商議好來找封鋙問話,夜裡他
就失足淹死了,可真是巧啊。眼看都十二月了,封老太爺的命案還沒破,僅過一天又添一案,你今年的考評恐怕懸了。」
李華章對此很淡然:「吏部考評是為了督促官員勤政愛民,只要商州百姓安居樂業,考評得上等還是下等,我並不在意。」
「你倒是無妨,但商州本就是下州,你考評再得下等,恐怕難回長安。」
李華章冷不丁反問:「回長安做什麼?」
「你的叔伯姑姑、堂兄堂弟都在長安,你不想回去?」
「不想。」李華章神色平靜,淡淡道,「離開長安後,我才知我見識之短淺。原來我當京兆尹時,自認對治理百姓、處理內政很有經驗,但我來了外州,才發現長安洛陽只是大唐疆域極小的一部分,長安行得通的經驗,在外州完全不行。」
「這是當然。全天下的讀書人擠破頭都想留在長安,再不濟也要去洛陽。長安各官邸的官吏能力,和外州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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