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和寶珠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來是這樣,王妃真是冰雪聰明。」
「但我有一點不懂。」明華裳慢悠悠說,「那伙山匪是從密道出入摘星樓的,然而這就是說不通的地方。封大郎作為封家人,知道摘星樓有暗道還算合理,但山匪不過一群臨時招募的家丁,即便是封老太爺親手將他們招進來的,再信任,也不可能告訴他們這麼機密的事情。那麼他們是如何知道摘星樓密道入口的?」
侍衛搔了搔頭,一臉茫然:「屬下不知。王妃莫急,等王爺抓到那群惡賊,拷問一下不就清楚了。」
明華裳微嘆:「看來只能這樣了。今夜你們辛苦了,去外面烤烤火吧。」
侍衛抱拳退下。他合上門,簌簌風雪被毫不留情關在外面,屋內靜得只能聽到博山爐里的嗶剝聲。寶珠斟酌著言辭,輕聲道:「今夜天氣這麼差,雍王還親自帶兵剿匪,真是愛民如子。」
「是啊,他向來如此,眼睛裡容不得一粒沙子。」明華裳掀開博山爐,用火鉗撥弄香灰,說,「匪自然是要剿的,但殺人兇手,也不能放過。」
寶珠皺眉,十分不解:「王妃,不是山賊殺害了老太爺、二郎和大郎嗎?」
明華裳對此笑了笑,回頭,眼眸清凌凌直視著寶珠:「封錕確實是山賊殺的,但他們只是刀,真正引他們入局的另有其人。寶珠,你說是不是?」
寶珠沉默了一會,淡淡垂下眼睫:「王妃,奴婢不懂您在說什麼。」
明華裳合上香爐蓋,卻沒有放下火鉗,她悠悠踱步到拐杖邊,在某個地方輕輕一碰,拐杖上方光滑水亮的鳩首竟然掀開了,露出裡面拳頭大的空間。明華裳用火鉗到處敲了敲,確定不會彈出毒針後,才慢慢靠近:「要是我沒猜錯,這裡原本藏著一件至寶,正是曾經屬於洛州首富衛家,後來卻被封家強取豪奪的寶物——隨侯珠,寶珠姑娘,我說的對不對?」
說著,明華裳歪頭,注視著寶珠的視線清澈而從容:「或者,我應該叫你,衛珠。」
寶珠低著頭,漠然道:「王妃,您在說什麼,奴婢明明是寶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