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名衛珠,衛家出事時她才八歲,一個年幼懵懂、無力自保的女孩能有什麼好下場,最終流落奴籍,改名成寶珠,進封家成了伺候人的丫鬟。
或許,流落奴籍是真的,進入封家,卻是她苦心求來的。
衛家慘案在卷宗中只有寥寥幾筆,那些死去的人只是官府記錄中一個冷冰冰的數字,但在衛珠口裡,那些人是鮮活的,他們是她的父母雙親,是從小帶著她玩的護院叔叔,是教她算盤的帳房伯伯。明華裳嘆了口氣,問:「你怎麼知道那是圈套?」
「因為處處都是破綻!」衛珠的情緒激動起來,說道,「我父親向來謹慎,隨行的護衛也是我們家用慣的,比那一單更名貴的貨物衛家也押過,每次都是平平安安回來了,但那次他們走到黃龍山的時候,本該保密的商路上突然出現土匪,如有神助般殺了所有人,連一個逃出來的都沒有。後來官府送屍體回來,好多侍衛身上只有一刀致命傷,竟像是毫不反抗就被人砍死了。除非他們被人下了藥,否則一群年輕體壯、武藝精湛的鏢局護衛,怎麼可能輸給人數還沒他們多的土匪呢?之後的一切聯動也很快,貨主知道東西丟了,帶著人就打上門來,連一日都不肯寬限,像是故意告訴全城人衛家無人主事,人人可欺。牆倒眾人推,我父親的奶娘一家趁機將我母親的陪嫁排擠出去,以奶嬤嬤之名替我做主,將衛家的產業接連低價賣給別人,後來,還將我賣給了人牙子。」
衛珠說到這裡眯了眼,幽幽恨道:「我親祖母死的早,父親念在兒時吃奶之恩,一直以奶媽之禮厚待他們一家,哪怕那個老瘟婆的丈夫和兒子沾上賭癮,父親依然不肯將他們趕走,默默替他們填補虧空。然而這世上好心人沒好報,父親以仁義待他們,他們卻勾結外人,謀奪衛家的財產。衛家的鋪子被低價折買,他們一家在其中不知吃了多少回扣!若我當時再大五歲,不,哪怕三歲,都不會讓那群人興風作浪。」
明華裳聽著嘆息,以衛珠之能,如果當時她再年長五歲,定能穩住局勢,不讓衛家的產業繼續流失,等緩過氣後,衛家東山再起也不無可能。可是,世間最吝嗇的就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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