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抓到了?」韋後有些意外,「李重福還活著?」
「是。」
韋後臉上露出笑來,親自走下台階,將任遙拉著坐下:「本宮就知道你不會讓本宮失望。快和本宮說說,這一路發生了什麼,你是怎麼將李重福那個逆賊抓起來的?」
任遙突然和韋後靠這麼近,身體都不由緊繃起來。她腦子斟酌著每一個字,將此行掐去和李華章通信那一段,刪刪減減說了出來。
韋後聽到任遙攻城那天李華章也在均州,眼睛閃了閃,不經意般問:「雍王不是在商州麼,怎麼會出現在均州?」
任遙提起心,小心翼翼道:「是譙王想造反又怕朝廷討伐,故以過年之名將雍王邀至均州,想以雍王夫妻為人質。」
「哦?」韋後聲音拉長,聽不出來信不信,「這麼巧?」
「是。」任遙垂著眼睛,道,「幸而開城門的先鋒隊英勇機警,悍不畏死,及時幫大軍打開城門,臣才能率兵長驅直入,趁譙王不備活捉叛賊,救出雍王。」
任遙故意提到先鋒隊,只要韋後繼續詢問細節,她就能順勢幫江陵等人請功。但韋後看起來並不關心攻城細節,她只是淡淡應了聲,眸光閃爍,片刻後說道:「本宮記得,你父兄俱戰死沙場,如今府中只剩下一個祖母了,是嗎?」
任遙不知道韋後怎麼問起這個,點頭道:「是,臣自有記憶起,父親和兄長就都在戰場上,臣是由祖母撫養長大。」
韋後嘆道:「真不容易,本宮小時候聽家人說起,第一任平南侯,也就是你的祖父,與兩百士兵守城三月,直至戰死都握槍而立,吐蕃士兵見之不敢靠近。朝廷感其忠毅,破格封為平南侯,爵位到了你父親頭上。你父親倒也沒負任家忠毅之名,直至死都在戰場上,只可惜了任家的女眷。我母親見過平南侯夫人,性子模樣都好,唯獨身子弱,得知丈夫、兒子都戰死後,就此一病不起,年紀輕輕就去了。你祖母一個寡婦,獨自拉扯大了你父親,忙裡又忙外,一個人頂立起任家的門庭,還培養出你們這些好兒孫。平南侯府有今日之勢,你祖母得占一半功勞。」
任遙竟不知韋後對任家的情況如此了解,她認真道:「祖母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
青年喪夫,中年喪子,親眼看著兒子、兒媳、孫兒一個個離她而去,卻還不能流露出絲毫軟弱,獨自一人支撐著侯府,將唯一的孫女養大。這樣的經歷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哪是區區「辛苦」兩字能概括。
韋後許是想到了自己,嘆息:「本宮也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知道這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難熬事,你祖母熬了大半輩子,實在不容易。本宮最敬佩這樣堅韌明理的女人,正該給你祖母封個一品誥命,好給天下人做表率。」
任遙愣了下,簡直受寵若驚,忙起身謝恩:「臣何德何能,得以受如此殊榮?望太后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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