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個月前,二月的最後一天,太極宮。
玄武門一片血紅,分不清是火光還是濺上去的血。韋家人的首級掛在馬上,他們睡夢中被殺死,直到現在眼睛還是大睜的,仿佛不敢相信平日裡最看不上的小兵竟敢對他們不敬。
一位萬騎軍官振臂一呼,高聲喝道:「韋後毒死先帝,危害社稷,今晚我等當齊心協力,剷除韋家人及其死黨,擁立相王為帝,以安定天下。倘若有人膽敢幫助逆黨,其罪誅連三族。」
羽林營的士兵紛紛響應,他們早就對那群作福作威的韋家子弟不滿了,共事了十來年的長官一號召,他們頃刻就被發動起來,一起將矛頭對準韋家。
左萬騎攻打玄德門,右萬騎攻打白獸門,他們殺掉守門的兵將,兩軍在凌煙閣會師後,立即大噪鼓聲。抵禦外敵的玄武門從內開啟,謝濟川騎著馬,踏著激昂急促的鼓點,施施然走入玄武門。
士兵跑來跑去,沉重的腳步聲仿佛震得地都在顫動。謝濟川一身青衣立在黑暗中,還是那樣乾淨薄涼,不染纖塵,清靜的和周遭場景格格不入。謝濟川問道:「太極殿如何了?」
「和約定好的一樣,太極殿守衛中宗靈柩的南牙衛兵聽到鼓聲之後,全都披掛響應。」
「好。」謝濟川道,「去立政殿捉韋後,不得讓她逃出去。」
謝濟川聽士兵匯報各路情況,不慌不忙做出安排,一個士兵跑來,抱拳道:「洗馬,郡王那邊出了些狀況,讓屬下找您過去。」
謝濟川神色平淡,問:「怎麼了?」
士兵低聲說了什麼,謝濟川挑了挑眉,道:「帶路。」
謝濟川走到內宮,遠遠就看到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提著燈籠,停在馬前。謝濟川裝作沒看到,先上前給臨淄王行禮:「郡王。」
臨淄王看到謝濟川,翻身下馬,態度十分敬重:「謝洗馬,你來了。」
謝濟川周全了禮數,才淡淡瞥向前方的女子,問:「郡王,這是……」
臨淄王沉著臉道:「我正在捉拿韋後餘黨,上官昭容率領宮人攔馬,說她先前所為俱是被韋後逼迫,她起草的中宗遺詔中,原本寫著由相王參謀政事,輔佐新帝,是韋後刪去了這些。她已經起草好新的繼位詔書,願意繼續為相王及太平公主效命。」
謝濟川聞言淡淡掃向上官婉兒,上官婉兒將詔書舉在眉前,微微垂頭,露出一截修長纖美的脖頸,恭順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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