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正在看她,眼眸靜澹如湖,裡面似乎有她看不懂的神采,明華裳沒有再深究,笑著道:「好呀。」
李華章換了衣服到前廳,太平公主已喝了半盞茶。以太平公主如今的權勢,很少有人敢讓她等了,但太平公主沒有絲毫不耐,她看到李華章進來,笑著起身迎上來:「二郎,你回來了。快讓姑母看看,似乎又瘦了,這些日子,你在外面受苦了吧。」
李華章避開太平公主的手,規規矩矩行禮:「拜見姑母。服從朝廷調令,沒什麼辛苦的。」
太平公主的手落空,怔了下,不動聲色地收回來,笑道:「你這個孩子,還是這樣守禮,自家人,哪需要這樣生分。」
「不敢當。」李華章依然疏離冷淡,道,「姑母請坐。」
太平公主笑了笑,施施然回到座位。等兩人做好後,太平公主拿起茶盞,修長的指甲拂過水麵,不經意道:「二郎,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
李華章道:「沒什麼打算,一切都聽朝廷安排。」
太平公主笑了:「你這孩子,朝廷還不是人安排的。要我說,你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外州哪比得上長安。上次韋後將你調到商州的時候,我就很不高興,只是三兄糊塗,一昧偏信他那妻子、女兒,後來果然被這兩人害死了吧?經歷這一遭我算是明白了,權力啊,還是要掌握在信得過的人手中,萬一出什麼事,不必求人。」
李華章靜了靜,不再陪太平公主做無意義的戲,直截了當問道:「姑母,您到底想說什麼,直說了吧。我妻子身體不舒服,我想早點回去陪她。」
太平公主的笑容微微一滯,李華章還是這種性格,直來直往,不通人情。她垂眸笑了笑,索性也不浪費時間了,悠悠道:「我還是那句話,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呢?莫非,真的一輩子當個出生入死,替朝廷排憂解難的藩王?」
李華章挑挑眉,反問道:「有何不好?」
太平公主抬眸,眼中的光精明尖銳,道:「你當真甘心嗎?你的才能不下於任何人,為什麼要低人一頭,一輩子聽人號令?你的祖父是皇帝,祖母是皇帝,父親是太子,兩個叔父皆臨朝稱帝,你就沒想過,你也可以君臨天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