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丟東西啦◎
項連伊逆光站著,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卻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如有實質,掃過清懿的每一寸肌膚,不落下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清懿仍舊掛著坦蕩的笑,眼底顯露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任對面之人打量。即使她腦中的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很緊,卻沒有泄出半分慌亂。
不知過了多久,項連伊的神情柔和了下來,嘴角勾起一絲笑,聲音溫婉得令人如沐春風,好似方才冷凝的氣氛都是錯覺。
「碧紗微露纖纖玉,朱唇漸暖參差竹。我一瞧見曲家妹妹的形容,就不知為何想到這句詞,與你這位佳人,正是適配呢。」
清懿羞怯低頭,含笑道:「項姑娘謬讚,我方才以為姑娘在尋人,卻不曾想到是這樁因由。我是個不通文墨的,只知姑娘說的是句妙語,卻不能領會其意,倒是白白糟蹋了好詩。早聞項大姑娘文采斐然,這詩可是你親作?」
項連伊又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眼底才真正放鬆了警惕。
她上前拉過清懿的手,柔聲道:「是我不妥當了,不曾與妹妹說明白。這乃是一首詞,並非是詩,自然也不是我所作,而是前人大家留下的佳作。若妹妹想學,我也能說上幾句話,將你邀來學裡一同念書,同我作伴也是好的。」
這番話說得熨貼至極,旁人聽了只以為二人一見如故,姐妹情深。
清懿卻趕忙搖頭,臉上現出兩抹紅暈,又是慚愧,又是自卑。
「我竟不知那是首詞,叫姑娘笑話了。再有那上學之事,我在這先謝過姑娘的好意,只是我家中光景複雜,還有數位妹妹,若我借你的光上了學,免不得叫她們心生不平。」
「況且……」清懿頓了頓,又低著頭黯然道:「家中父母親長一向教導,女子無才便是德,會繡花理帳,主持中饋,便已然能做合格的主母。我今個兒見了這麼多拔尖的哥兒姐兒,深知自己不是這塊料,不想枉費姑娘的苦心了。」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儼然是個小門小戶出身,不曾讀書識字,沒甚見識的鄉下女子模樣。
「唉,既如此,那隻好依著妹妹了。」項連伊心思流轉,一顆心這才放回肚子裡。
原本就是說說場面話,見探出了清懿的底,自然不再費口舌勸說。
又客套了幾句,清懿終於告辭出了門,才踏出半步,又聽後頭道:「妹妹下回且當心,莫要再招惹袁郎。否則,他若惱了,就連我這個自小與他一齊長大的都勸不住。」
清懿腳步一頓,旋即笑道:「多謝姐姐提點,我自然躲那位貴人遠遠的。」
這話比之前頭,可稱得上真心實意了。
項連伊目送她走遠,直到看不見了背影,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
一直侍奉在側的丫鬟鶯歌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頗有些不解道:「我瞧這女子除了一張臉,才藝性情皆是平平,沒甚出挑的,姑娘何須如此掛懷,還大費周章試探她?料想袁郎君必不會瞧上這等庸脂俗粉。」
項連伊未答話,反問道:「你竟是這樣瞧她的?」
鶯歌納罕:「比之姑娘您的才貌,她輸得豈止一星半點兒?況且她那副愚鈍的模樣,便是比照京中一般的閨秀,也是不如的。依奴婢之見,她到底還是蠢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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