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下,晏徽容既是一個懂行的人,年歲又與她相仿,竟是將兩個條件都滿足了!
一時間,清殊的話也多了起來。
「我先頭也並不想用碧璽,可是它勝在顏色稀罕,雖不多貴重,卻恰恰迎合我設計的初衷,占了清新雅致的好處。」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了。」晏徽容讚賞點頭,又道,「說起稀罕石頭,我那有產自北地的紫牙鳥和瑪瑙,還有黑曜石,黃晶……各色石頭都是年節里皇爺爺賞的。他知道我一貫愛擺弄,便都與了我,可我雖有幾分眼光,到底沒有手藝,你若用得上,只管開口。」
「倒確實有幾種用得上。」清殊也不瞎客氣,一提起設計,她有幾分技癢,要是有現成的材料供她揮霍,那真是再好不過。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火熱。
經由他這一席話,清殊打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思路。
或許,她從前的技藝也並非一無是處,說不準也能在武朝開闢一番天地呢。
清殊思緒開始天馬行空,而外面的日頭也逐漸西沉。
晏徽容意猶未盡,他拉著清殊還要再說,卻被晏徽雲一個冷漠的眼刀堵了回去。
後者不知何時停止了姐弟互毆,默默在一旁聽他們的交談。
「好了,可以閉嘴了,你今天的廢話時間已經夠了。」晏徽雲不耐煩地剜了堂弟一眼,又轉頭向王妃請辭,「天不早了,不好再耽擱了。我先帶她回去。」
「是呢,今天多謝各位貴人的款待,我要回去了。」
清殊瞧了瞧外頭的天色,想著姐姐還在家裡等自己,也不由得有些著急。
「好孩子,以後時常來我府上玩,我真喜歡你。」王妃雖不舍,到底有分寸,沒再留人。
「多謝娘娘厚愛,也祝娘娘添一個伶俐可愛的小女兒。」清殊甜甜笑道。
「雲哥!我也同你一塊兒回去!你帶我一個兒唄!」晏徽容被王妃拉著後頸脖子,不住地撲騰,兀自叫嚷著,「清殊妹妹,放旬假就來找我玩啊!一定記得!」
晏徽雲充耳不聞,掉頭就走,清殊還在捂嘴偷笑,轉眼間就天旋地轉。
來時是被晏徽雲拎上馬,這會子也是一樣。
清殊抓著馬鬃毛,好不容易坐穩。晏徽雲一鞭子下去,逐風撒開四蹄便跑。
晏樂綾的聲音遠遠傳來,「臭小子,慢點騎!別摔著人家!」
「知道了!」夜風裹挾少年的聲音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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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天已擦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