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就缺那些了, 現下有銀子進帳,就是好兆頭。等新鮮勁兒過了,少不得又要有艱難日子。做生意哪有一帆風順的?你只管將銀子留在手裡, 使起來也方便,這也是咱們姑娘的意思。」翠煙這話可是半點也不藏私,一概沒有那虛頭巴腦的客套。
「再有, 如今勢頭好, 大多是依仗著這些苦命女子賣力幹活。她們將全副身家都託付給織錦堂, 再沒有不盡心的。」翠煙又道,「故而,這功勞她們得占一大半。將心比心。咱們更不能怠慢了她們才是。」
碧兒:「是這個理兒。」
碧兒是用了午飯才來的,與翠煙閒話了半晌,臥房裡才傳來動靜,原是歇午覺的清懿醒了。
翠煙招了人上前梳洗,一番收拾後,清懿被打扮停當。
紗幔微垂,一隻白皙的手掀開帘子。
「該早些叫我才是,白讓你等這許久。」
「值當甚麼?左右我還算清閒,來房裡坐坐也是好的。」碧兒笑著上前道,「前兒個我手底下的小管事聽說我要來,還托我帶了個小玩意兒給姑娘,雖不值什麼錢,卻也圖個有趣兒。」
清懿接過碧兒遞來的一個小包裹,拆開一看,只見裡頭是一隻綿軟的小枕頭。仔細一聞,還散發著清香。
裡頭不知是填充了什麼藥材,外頭用不甚名貴卻異常柔軟的棉布縫製,一針一線俱是用心。可見送禮之人的誠意。
清懿捧在手上細細瞧了瞧,笑問道:「你同她們說了我不曾?明面上的管事人是姑母,這禮合該送姑母才是,怎的來了我名下?」
「並未明說,也並未特意瞞著。」碧兒道,「我手底下那個叫作趙鴛的女子格外聰明,興許是看出了苗頭。又聽了我提了兩句,說你夜裡總是睡不好,這才給你做了這個枕頭。我想著,好歹也是一片心意,就給你帶來了。姑娘可喜歡?」
清懿埋頭聞了聞枕頭髮出的清香,想了一會兒才道:「自然是喜歡的,那位趙姑娘既然這樣得你信任,我也該見一見才是。」
聽了這話,碧兒有些遲疑,與同樣愣住的翠煙對視一眼,才道:「姑娘是改了主意嗎?先頭您不是還說得緩一緩。」
原先清懿並不打算太早將自己暴露於人前,雖有曲雁華做擋箭牌,可是只要有心人探查一番,自然能發現裡頭的端倪。
因此,在她原本的計劃里,頭幾年還是得隱於幕後。
至於她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清懿沒有立刻答話。她只是凝神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又收回視線,按了按太陽穴道:「我總覺得一切都太順利了,心裡不踏實。」
自她進京以來走過的每一步路,都在她意料之中。事實上,一切結果也如她所願,即便中途有些坎坷需要她費上幾分心力,最終也是照著她預設走。
可是,這一回沒來由的,清懿莫名覺得不安,反覆思慮幾日,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漏了甚麼。
倘或追究唯一的徵兆,那就是方才午睡時,她的夢裡突兀地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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