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我要遮掩,我是為姑娘你著想!唉,我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里外都不是人了。」郭公子滿臉苦相,悶聲道,「那人是金吾衛上將軍家的六公子,王六郎,平素最是個混不吝的。曲姑娘你脾氣也沖,真要同他對上也落不了好。」
王六郎?清殊眉頭一皺,尚未開口,正主就自己出現了。
「誒,郭二你滿嘴嚼蛆呢?我王耀祖怎麼你了,憑你也在背後敗壞我名聲?」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推開眾人,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
王耀祖伸手撥開郭二郎,擠到清殊面前,好生理了理衣冠,換上一副笑臉道:「曲姑娘,先頭得罪你們蘭心院的小丫頭,我給她賠個不是。誠然我並非有意冒犯她。實在是曲姑娘尊駕難請,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好讓你貴腳踏賤地啊。」
「記得那天是九月初三,我第一次見到你。雖然隔著老遠的梅園,但是你的身影已經刻進在下的心裡。」此後半刻鐘,所有人聽他滔滔不絕表達愛慕之情。
「?!」眾人都愣住了,包括竹修院的人也對此舉嘆為觀止。
大家都是讀書人,多少要點臉面。王耀祖因父親升遷才半路進學堂讀書,夫子在講課,他就在打呼,並不太知道臉面為何物。
姑娘們也怔了好一會兒,只有盛堯最先反應過來,怒罵道:「登徒子,憑你也配?!」
「我怎麼不配?我父親是朝中新貴,統管京城五萬精兵,論品階還高曲家半個頭呢,還能委屈了殊兒不成?」王耀祖反駁道。
「閉嘴,你最好自重,姑娘家的閨名也是你叫的?」盛堯指著他的鼻子罵,然後隨便拎出一個男學生,喝道:「你們竹修院真是好沒道理,這樣沒皮沒臉的人也要,程鈺呢,把他找來,我們同他說去。今天這事沒完!」
「就是!叫他來!我們新帳舊帳一塊兒算!」眾女紛紛響應。
看這群女學生個個火冒三丈的樣子,怕是要出大事,那學生忙不迭去找頭兒。
王耀祖後知後覺有些發怵,卻見清殊並無怒色,他心裡又一喜,湊上前道:「怎麼?曲姑娘覺得在下如何?」
「如何?」清殊唇角微勾,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一字一句道:「看來,我這兩年真是修身養性久了,新來的居然能問我這樣的話。」
前一刻,王耀祖定定看著清殊笑,電光火石間,誰也不知道那一刻發生了什麼,只聽他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啊!!!」
天邊飛鳥驚躥,眾人聞聲回頭,只見王耀祖佝僂著背直不起身,露出痛苦的神情。
差點跑掉一隻鞋才趕來的程鈺目睹這一幕,扶著額痛心疾首道:「唉!還是晚一步!」
沒有阻止一場斷子絕孫的慘案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