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入宮的侍讀那麼多, 哪個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都是有來頭的官家女, 再有不好相與的主子,也不敢隨意打罵我們。再者,永平王妃向來喜歡我, 自然也會看顧我一二。姐姐也別往壞處想,沒的嚇著自個兒。」清殊上前挽住清懿的胳膊,歪坐著沒個正形兒, 「而且, 姐姐不是總發愁我沒規矩嘛?現在正正好把我送去接受教育, 豈不美哉?」
「又在混說!」清懿「啪」地輕拍了妹妹一巴掌,肅著臉道:「我要你學規矩是這個意思?在家時不聽你說要學,現在倒想去那個鬼地方學?你休要再提一個字,究竟我是不允的。」
瞧見姐姐臉上的不悅之色,清殊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清懿冷著臉扭過頭去,順勢把袖子扯開,不許她揪。
清殊從善如流地繞到她身前,又揪了揪她的袖子,可憐巴巴抬頭,「姐姐,好姐姐。我曉得你心疼我,怕我去了那等叫天天不應的地方會受委屈。可是……我也心疼你啊。」
「你這些年是如何殫精竭慮,我都看得分明。你不願我受罪,我也不願要你為我付出太多不應當付出的東西,尤其是你所經營的一切。就像數年前,你問我想不想去學堂念書,你可還記得我是如何應你的?」清殊問。
清懿眸光微動,卻沉默著沒有答話。
「我說,倘或你使了十足的氣力供我上學,我必不能呆得安心,少不得日日惦記著對不住你。」清殊複述這段話,不由得想起那時的情景。
初入京城的兩姐妹,人生地不熟,也沒有傍身的根本。
在那時候的清殊眼裡,姐姐雖然胸有丘壑,可到底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少不得要在繼母的手底下如履薄冰的過上幾年。所以聽到姐姐想供她上女學,她便插科打諢地混了過去。
如今也是這樣,她原想用同樣的方式打消姐姐的念頭,可沒想到姐姐這回卻格外堅決,難以動搖。
沒法子,清殊只能坦白心裡的念頭,平鋪直敘道:「這一回我也是如此,姐姐若是動用了根本為我抗旨,那我無論如何都安心不了。你疼我心之切,也當曉得我疼你之心切。」
清懿微抬眼,目光複雜,卻仍然沒有說話。她單手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
聰慧如清懿,又怎會不明白?妹妹瞧著沒心沒肺,實則生了一副玲瓏心肝。她看似頑劣膽大,行事卻有章程,自小到大,從沒有真正闖下不可挽回的禍事,叫她為難。
可越是如此,清懿心裡卻越不好受。
良久,她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椒椒,你可以任性一些。」
清殊微怔,旋即緩緩綻開一個笑,軟聲道:「我還不夠任性嗎?姐姐容忍我諸多離經叛道,已經把我寵得無法無天了。如若我身上有一百種好,那九十九種,都是你帶給我的。所以,我現在的選擇,也是不失為一種任性。我任性地想要自己去面對一些未知,不想帶累姐姐。」
清懿這些年早就煉就了冷靜的心腸,鮮少有情緒波動極大的時候。可就在此時,看著這張陽光明媚的小臉,她心裡泛著些許酸澀,她抬手捏了捏妹妹的臉蛋,眉頭微蹙:「你當真想好了?不後悔?你可知道將來或許有的變數?」
清殊堅定點頭道:「我想好了,也不會後悔。至於變數,我實則已經琢磨了許多,姐姐不妨看看我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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