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晚風吹過,隔著牆的兩個人不約而同聞到了風裡的花香。
那頭許久沒答話,無言的空氣好像飄著一句話:女人真複雜。
「情願是因為我想見識一下新的環境,不情願是因為這不是我主動選擇的。而且……」清殊的眼神暗了暗,「我覺得宮裡有些可怕,和我想像得不大一樣。」
譬如,一不留神就要遭殃的規矩。譬如,到處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清殊煩躁地把石子踢遠,好像把鬱悶的情緒狠狠踢走:「罷了,管他呢,來都來了。方才的話通通收回,都是我胡說的!我曲清殊是誰?還會有聰明的我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牆那邊傳來一聲哼笑,「嗯,誰能有你厲害。」
也許是傍晚的光線格外動人,投射在少女身上的光暈美不勝收。她鵝黃色裙角輕輕揚起,走著走著就不經意地跳一下。另一頭,俊美少年背著手悠閒前行,他聽著一牆之隔的動靜,似乎能想像出她此時的神情。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一向冰冷不耐煩的臉上竟掛著微微的笑意。
胖胖的橘貓在牆頭打盹,被說話聲驚醒。它懶懶抬眼,也不動彈,目送著這場特殊的同行。
再長的路也有盡頭,不知怎麼,清殊不大想回去,於是腳步放慢了一些。另一頭,那人也適時放緩了節奏。
清殊隨意抬頭,目光落在某處,驚喜道:「小貓!」
那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嫌棄道:「胖得不成樣子,哪裡小。」
清殊不理他,試探著伸手抓貓。
胖橘貓靈活地跳走,自以為逃跑成功,卻被另一頭的魔爪逮住。
「喵嗚!」胖橘使勁掙扎。
少年輕鬆躍上牆頭,隨手把胖橘往前遞,「接著。」
清殊愣愣看著突然出現的晏徽雲和貓,愣了一會兒才接過胖貓,呼嚕呼嚕毛,「宮裡伙食這麼好嗎?它好肥啊,可有主人?」
少年背著光,坐在牆頭看她:「沒有主人,是只野貓。你成日裡吃御膳房的山珍海味,也會同它一樣。」
清殊狠瞪他,沒好氣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晏徽雲難得沒惱,甚至眼底帶著幾分笑意,像是故意逗姑娘生氣後的神態,「你領它回去,它就有主人了。」
清殊認真想了一會兒,問道:「我來這裡讀書還能養貓嗎?不合規矩吧。」
晏徽雲眼神暗了暗,「不想聽的規矩就不聽,有人囉嗦,就來找我。」
他這樣的話,又讓清殊有種恍如隔世的熟悉感。她垂頭擼貓,不看他,語氣平淡道:「嗯,我有分寸,也有我自己的道理。你也別小瞧我,有些事情我可以擺平,有些性子是我自己想要收,不是旁人逼的。所以你不要總是很強硬地替我出頭,你雖不說你的難處,可是我知道,你做事也有代價。」
就像姐姐不顧一切地想幫她抗旨,清殊很明白,晏徽雲也想這麼做。
同樣的道理和同樣窩心的感覺,清殊又經歷了一遍。所以這次她可以很平靜地笑道:「你也收收你的脾氣,萬一你都遭殃了,我豈不是更求路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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