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樂純氣得眼睛通紅,指著她鼻子道:「住嘴!賤人!我不同你廢話,來人,把她拖下去打五十板子,你不怕殘嗎,好啊,今天我就滿足你的意思,徹底讓你殘!」
見她理智全無,周圍郡主和皇室子意識到不妙,怕連累自身,趕緊勸道:「皇姐冷靜,動不得她啊!」
清殊回頭冷冷看了一眼想要上前的宮人,後者本就猶豫,現在更不敢動了。
晏樂純揮開眾人:「滾開!狗奴才怎麼不動了,押她下去!」
清殊心底的躁鬱有些按耐不住,碰到瘋狗咬人真是無法講道理,只想蒙著麻袋把她打一頓。她直視著晏樂純,一步一步走上前,隔著台階沖她冷冷道:「郡主,容我提醒你。你今兒個要麼就拿出膽子把我打死,但凡我有半口氣,我都會拖著身子去泰華殿死。你最好看看清楚,皇宮裡到底是你郡主做主,還是皇后做主。我家不大不小的四品官府邸,死個女兒雖不足惜,卻也不能死得窩囊,勢必要鬧個滿城風雨不罷休。」
一番話擲地有聲,眾人聽得連呼吸都忘了。
果然老話說的沒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姑娘先頭軟軟沒脾氣,還以為是個好拿捏的包子,現在真是又硬又橫又不要命!
最後,只見她微勾唇角,眼底流露著不加掩飾的譏諷:「怎麼?郡主可想清楚了?」
晏樂純原本怒氣衝天,方才卻被她眼底的戾氣駭得怔愣了一瞬,現在反應過來,卻落了下乘,再挽回不了局勢。
她當然怕皇后!
原先也是因為她跋扈,被罰禁足三個月,吃了好大的掛落,現在時隔不久,要是又鬧到泰華殿去,她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以前她敢作威作福,全仗著侍讀們性子軟和,能進宮的哪個不是體面人,只要不是大罪,受些白眼能忍則忍。這回她沒料到遇上了這麼橫的,一時倒沒了章法。
可她心裡的氣到底咽不下去,腦子一熱,正要吩咐人,帳篷里卻傳來一道男聲:「樂純,住手。」
晏樂純眉頭一皺:「兄長!連你也不幫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晏徽霖從帳子裡出來,並不搭理妹妹,眼神反而饒有興趣地在清殊身上轉了一圈,「曲家女?」
接收到他意味不明的視線,清殊連目光都懶得回,冷淡道:「是。」
晏徽霖微勾唇角,並不因她的態度著惱,「早些年我撞見過你姐姐,你們姐妹二人的性子還真像。」
清殊眸光微動,心下一凝,辨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晏徽霖還想說甚麼,卻被著急上火的晏樂純打斷:「兄長你廢甚麼話?還不下令教訓她!」
隔著帳篷的縫隙,項連青目睹全過程,包括晏徽霖流連在清殊身上的視線。
她垂了垂眸,復又抬眼,起身出了帳篷,緩緩道:「郡主,你可想清楚再說話,真要教訓她,得罪的人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