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把他給我綁了!」王耀祖跳腳喝道,「小爺我近日真是走背字,一個兩個都要動我的手,旁人也就罷了,你一個窮書生也敢惹我!」
游闕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真要叫王耀祖把人綁了,有個好歹,他這輩子也別想再見裴萱卓了!
「耀祖!事情因我而起,我替他賠個不是,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計較!」
王耀祖氣沖衝下樓,將他推搡到一旁,「滾開!我替你出氣,你倒做好人!他如今得罪我,你也不必求情!」
說著手下人就將裴松照捆個結實。
店小二拎著打包好的糕點正要上前,見此情景,趕忙慌腳雞似的往後堂報信。
大堂的客人不想惹麻煩,紛紛避著走,樓上包房的掀開帘子望下瞧熱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有管閒事的意思。
裴松照雙手被綁,笑容卻凜然,他挑著眉頭道:「打啊,狗仗人勢,不把平民百姓當人看,自然也有做狗的時候,我等著看你做落水狗的那天。」
這話平白就戳中了王耀祖的痛處,他被激得抬手就揮了一拳!
裴松照硬生生吃了一拳,他舌尖頂了頂破開的傷口,嘲弄道:「孬種。」
王耀祖還要動手,卻被人喝止。
「住手!」
眾人看著女掌柜緩緩下樓,面帶微笑道:「如今外頭天氣炎熱,諸位公子難免火氣旺,只是我一個做小本買賣的,可擔不起大事。王郎君,您是小店的貴客,咱們常來常往的,多少賠奴家點臉面兒,高抬貴手,放過這位客官。真鬧出大事,天子腳下也不好交代啊。」
若是平常,王耀祖興許就順著這位美艷老闆娘的意思了,只是今日他被招惹得大為光火,咽不下這口氣。
「趙掌柜且安心,我不髒你的寶地。」王耀祖冷聲道,「我將他綁到外頭處置,你總沒話說?再要阻攔,你的生意也不必做了。」
說罷,他便招呼小廝拖著人走。
還沒邁開腿,只見一圈彪形大漢緩緩圍攏,堵住去路。
「喲,掌柜你一個小小女子,也吃了熊心豹子膽?!」王耀祖眯著眼回頭,皮笑肉不笑。
趙鴛笑容不變,緩緩道:「郎君說笑了,你出身高門,我一介生意人怎麼敢得罪。只是我後頭的東家眼裡容不得沙子,平素最不喜有人尋釁滋事,鬧得不好看,還得叫您麻煩一趟,親自去他們跟前兒走一走。」
趙鴛一邊說著,一邊不急不緩地拎出一塊令牌,紫檀木鑲銀邊,上書——永平王府。
王耀祖悚然一驚,尚未反應過來,只見她繼續往外掏,又一塊令牌,上書——淮安王府。
王耀祖腿一軟。
她眉目帶笑,接著拎出一塊玉牌,上書一個盛字。
王耀祖徹底要撅過去,忙擺手:「別!別再掏了!我走!」
趙鴛淡淡一笑,緩緩收回各色令牌:「是,慢走不送啊王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