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開把車停穩了,林競堯和他一起從車上下來,泊車小弟這才看清了剛才坐在后座的人。他突然愣在那裡一臉意外。
林競堯是這裡的負責人卻很難得來一次。
他來了,就說明出了大事。
太古坊門口車多人雜,不宜久留。兩個高大的男人疾步往裡走,梁開在林競堯身側,路過門口泊車服務區的時候,林競堯放慢了腳步,眼神從剛才那小伙臉上掠過。就一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不留一絲痕跡。
太古坊里人頭攢動,音樂聲播得震耳響。
林競堯眉頭微皺一路從人群穿梭而過,他拐過大舞池、央吧檯,最後直接上了後方的樓梯。梁開緊跟著他,有人打招呼也不敢多停留,幾乎同時和林競堯一起進了二樓的辦公區域。
一進那道加厚加重的隔離門,林競堯眉頭就緩緩舒展開。
耳畔終於清淨了。
「林哥,都多久了,你還不適應吶?」
梁開在他身後關門,跟著一起走到那間最大的辦公室,邊走邊調侃,順便從兜里摸煙出來。
辦公室里早就有其他人在,見到他們倆進來了紛紛站了起來。
「林哥」
「林哥」
幾個人前後對著林競堯打招呼,聲音此起彼伏,各種鄉音味濃烈。
林競堯對他們抬了抬,讓他們別太拘謹,自個兒走到最里的那張沙發那兒坐了下來。
梁開和這群人邊招呼邊發煙,一圈下來,最後輪到自己時只剩了一根。他眼神看向林競堯,見林競堯對自己微微搖頭,他煙往嘴裡一銜,含著說話:「都別杵著,都是自家兄弟,一會兒林哥給大夥說件事。」
說完,邊上有人給他點菸。
打火啪嗒一聲響,他脖子略微一傾,深吸口氣,菸頭燃了一點紅。
所有人看過他,又看回林競堯。
林競堯搭在沙發兩側,看了眼眾人,對梁開說:「一會兒讓財務把大家的分紅髮了。」
梁開點頭,其餘人不解:
「分紅?分紅不是年底統一發嗎?」
「是啊,不是年底嗎?怎麼提前了?」
「林哥,是不是太古坊有事?」
當初跟著林競堯時就定下了規矩,每人按份子出錢一起搞公司,不管盈虧年底才統一核帳,有盈利也是年底分紅。只能是公司開人,途不能自動退出,誰退出,之前投得錢主動放棄。另外,誰要是敢做損害公司的事,譬如碰了私貨,除了會被踢出局還得在分紅里直接沒收所有錢款。
所以,現在還沒過年就分錢鐵定有事。
梁開一根煙正好抽完,捻著菸頭在菸灰缸里摁了摁,嘴上不緊不慢來了句:「說什麼喪話呢,現在的太古坊能出什麼事!」
眾人齊刷刷又看向沙發座里的那位。
林競堯撐著扶一下站起身,背在身後。他掃了眼這屋裡的一張張面孔後對梁開使了個眼色。
梁開對著門口吆了一嗓子。四個大漢提了兩大箱子進來。梁開走過去把箱子蓋打開,屋裡人眼睛都直了,裡面是一摞摞疊的整整齊齊的人民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