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停止。
靠近門口的先是一陣騷動,隨後所有人讓出一條道。每個人都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還真是一大隊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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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雨細細密密下了許久,臨近午夜時分才完全收住。
原本悶熱的空氣里全是潮濕的水汽,人在街上待不住一兩分鐘,走幾步路身上的衣服就會被汗水和水汽濡濕,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零點過半,幾個人才陸續從西區警局裡出來。李亮亮走在最前,費小虎和戴曉天跟在他身後,最後是童佳。
李亮亮臉上掛了彩,嘴角處明顯有片已經乾涸的血跡。費小虎還算好,就破了點皮。戴曉天比較嚴重,衣服扯了個口子不說,掌里還扎進了幾塊碎玻璃。
個男人杵在路燈下,費小虎摸出一包煙分給大家,也順給了童佳一支。
童佳一支夾著煙,另一支里拽著攝像。
她整個人還在顫,不停地顫。夾煙的指抖得最厲害,哆哆嗦嗦,和得了帕金森一樣。
直到一口煙入喉又回吐出來,她整個人才鎮靜下來。
男人們抽了一支,緊接著又來了一支。
童佳抽得慢,一支完了丟了菸頭,捋了捋額前碎發,側過頭看他們個人。
人都悶聲不響。
戴曉天垂著,扎進掌心最大的那塊碎玻璃片露了小半截在外面,上頭還在滴血。
「去下醫院。」童佳說道。
戴曉天抬借著路燈看了看自己的傷勢,「不用了吧,回去處理一下就好,我們車裡就有急救箱。」
李亮亮也看過去,說:「還是去醫院吧,去打一針破傷風。」
他又看了眼童佳,「你也要看醫生,你也傷得不輕。」
童佳之前被甩了一巴掌,臉頰腫著一直沒消。後來又一起打架。她到
底是個女人,擠在一群男人堆里少不了吃虧,再加上之前那地痞流氓掐過她脖子。在r-bone里的時候燈光暗,幾處印記還不怎麼明顯。剛才在警局日光燈下一照,青的紫的特別醒目。
童佳點頭,傷的地方又隱隱傳來一陣痛感,她不自覺去抹了抹。
費小虎大力又吸了口煙,丟了菸頭用腳捻了捻,說:「我去叫車。」
說完,立刻跑去巷口。
四個人擠在一台計程車里,誰都沒怎麼吭聲。
馬路上空蕩蕩的,車一路行駛,沒一會兒就到了第一心醫院。
一心是榕城的甲醫院,晚上急症的人也不少。戴曉天的傷口需要處理,費小虎跑前跑後幫著排隊拿藥,拿完藥又領著他去找護士拿鑷子取玻璃去了。童佳和李亮亮都有大大小小的外傷,兩個人在護士站那等著護士過來塗藥。
期間,值班醫生過來建議,說童佳體溫有些偏高,讓她儘量留在醫院吊一瓶消炎藥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