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開叼著煙去把門關實了，回來的時候又吸了兩口。
「怎麼樣，見到了？」林競堯坐在大班桌後，襯衣開了兩顆紐扣，袖子全翻到肘處，他兩撐
在桌沿，問梁開時語氣平淡，就像在問最平常的一件事。
梁開煙斜斜叼在嘴裡，垂著眼皮，模樣很玩世不恭。他唇半抿半咬著說話，有點含糊不清，「當然見到了，不過人家想見的可不是我。」
他右夾煙，左從大班桌上勾了個玻璃的煙缸過來，一托著，另一彈了彈菸灰。
林競堯沒接他的話，他自己把話說全了：「林哥你到底怎麼人家了，也教我兩。都他媽那麼久了，還對你念念不忘。」
說到這他故意往林競堯坐著的下盤瞄，嘴上葷話一溜就出了：「看不出來，平時連女人都不碰的人，竟然讓童佳死心塌地地認定你。是不是在她那使了不少力？你有什麼好玩的搶法也教教我啊，不過也是，哥你器兒大。」
「靠！」
梁開話沒說完就大叫了一聲，原本擱在大班桌上的煙盒堪堪對著他的眉峰擦了過去。
林競堯力道狠，瞄得又准，梁開剛才說得正興奮呢，來不及躲閃煙盒在他臉上直接留下了一道小口子。
梁開把煙摁滅了，放下菸灰缸，捂著眉角齜著牙。
「哥，你這也太狠了吧，都見血了。」他摸了一把放回眼前看，一會兒咬著牙又捂著眉頭直叫喚。
「你嘴閒，欠收拾。」林競堯臉色陰鬱，說話語氣冷硬。
梁開熟悉他脾性，開玩笑要適可而止，怕他真生氣了立馬閉嘴。他從衣服口袋裡取了信封出來丟在他跟前。
「行，我嘴欠。我不說話了，這是你前女友給你的。」梁開說道。
信封被梁開丟在桌上，林競堯的眼神掃過一眼，最終抬了胳膊把東西摞到跟前拆了看。
裡頭是一本房產證。
他有些莫名，翻開，上面寫著業主童佳，地址是紅旗街西胡同12號一單元02室。
林競堯愣住了。
半分多鐘後梁開看出了問題，湊過去把他里的房產證一抽，拿在跟前看。
「怎麼了啊？什麼房子呀，看把你看傻的。」梁開揶揄。
他沒去過長春，對長春這座城市完全沒概念，就看到那一串漢字湊成的地址，也不知道具體在
哪個方位。他又往業主那一欄看，只看到童佳的名字。
「你給她買的？」梁開問。
梁開主觀思維里以為這套房子是當年他大哥林競堯和童佳戀愛時買下的。至於上面為什麼只有童佳一個人的名字，梁開是百分百覺得根據他對林競堯的認識，林競堯送套房子給女人完全可能，他向來出大方。況且林競堯自己都承認當年他和童佳都快結婚了，結婚買房說得過去。
可是林競堯卻愣愣回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