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撒個嬌爸爸就會同意了,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池岳東的厲聲呵斥:「不聽話了是不是?晚上是大人們談事,又不是玩,帶你去幹嘛?」
他肅著臉,「新酒樓以後有的是時間去,至於新家正好你一會兒去逛個街,看看有什麼要買的,買回來我讓人先給你搬過去。」
他對門口的保鏢打了個勢,保鏢們過來,他說:「一會兒帶小姐出去逛街,八點前回來。」
保鏢領了命請池茜茜動身。
池茜茜不情不願,一步回頭下了樓梯。
等她一走,余爺就笑呵呵地揶揄:「東哥,丫頭大了啊,有主意了。」
池岳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裡嘀咕了一句。
余爺自顧自往茶凳上一坐,親自給池岳東泡茶,嘴上問:「東哥,您這是決定金盆洗了?」
池岳東執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示意余給自己滿上,說:「余啊,我六十了,說老不老,但是還能幹幾年呢?」
他又抿了一口茶。
「這幾年我生意做得不錯,新區的根基也穩了,是時候把西城放給那些年輕的。我今天叫大家來其實也是打個響頭,讓所有人心裡有個底,今後見什麼人使什麼眼色說什麼話,別弄錯了。」
「東哥,你的意思是——」余爺著急著問,這可攸關整個西城誰將成為新一任老大的問題。
「你覺得呢?」池岳東到底是老江湖,不明說,先反著問,想探探別人的意見。
余爺這下還真有些不好說,拿起了茶杯,杯沿抵著唇一動不動,神情又似在思考,眉峰都折成了波。
一會兒他側眼覲了池岳東一眼,這才說:「東哥啊,依我看辦事穩妥的還數林競堯那小子。不過麼……」
「不過什麼?」
「不過他是外鄉人,來我們榕城也就四年,這底兜不兜得住啊?」
池岳東聽他一說一邊呵呵乾笑了兩聲,一邊里拿起他兩顆盤的溜光的核桃在掌心裡輪著轉。
余爺不說話了,他心想池岳東這人心思縝密,自己想到的他一定也會想到。現在人家心裡早就有譜了,問自己意見不過是想借自己的嘴把該說的話都順著說出來。
池岳東還真沒就那個繼續說下去,卻說:「茜茜大了,我不可能陪她一輩子,是得給她找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余爺這種老滑頭心裡明鏡似的,吊著眼尾接著池岳東的話問:「您的意思是?」
池岳東對他一笑,「你說我們榕城誰能配得上我們阿喜,做我池岳東的女婿?」
榕城青年才俊不少,不過大都不是這條道上的。池岳東這幾年雖然漸漸黑轉白,成為了榕城有點名望的人物,但是起家不光彩也是街頭巷尾盡知的事。他的生意多多少少有踩在灰色地帶的,所以他要找的女婿人選還得是沾得上那條道的。
馮青山十有五,有過兩任老婆,情人無數,已經不在人選之列。他底下倒是有幾個年輕人,不過不管是學識、樣貌,還是氣度和段都沒法跟一個人比,甚至連這人的下都比不過。而這人今年正好十,比茜茜大了十歲,對茜茜不錯,會疼人,又是個沉穩性子,簡直絕佳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