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童佳想讓林偉去上海,要不然去北京也行,那兩地她們家都有強大的人脈關係,兩個人找工作不難,組家庭也就是買不買房的事。童佳里有她後爸送的房產,在上海緊靠內環的高檔小區,面著黃浦江,景色和環境都是一等一的公寓,價格不菲。她就算不賣,光租金都能賺一大。
可那時候林偉不肯走,說自己不習慣住大城市,要和sy一樣,在長春當個自由自在
的大佬。她以為他開玩笑,現在想想,他真的是志向遠大,的確自由自在也的確風光無限了,除了地點改成了榕城,其他似乎都成真了。
所以,他追逐了他的夢想,放棄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可他的夢想卻很有可能是與黑暗無光,齷蹉骯髒聯繫在一起。她沒什麼家國情懷,只想實實在在過好自己的人生
,但如果林競堯真的涉黑,她也真的會將他繩之以法。
想到此,她的心又揪在了一起。
李亮亮他們幾個回酒店去了,只在餐的時候輪流交替給童佳送吃的來。怪不了他們不陪,項目組拍攝的素材眾多,需要做最後的整理,還要開始後期的初剪。榕城這邊情勢又危險,還讓他們和來頭不明的人有了交集,後頭要提防的事又多,他們和童佳商量想要儘快完成項目。
童佳說完那句,靜靜站在門口看著林競堯。
或許是過度震驚,她人有些打顫,眼神更是流露出一股強烈的不可思議。她無法想像剛才不經意聽到的會是事實。於是強忍著心裡的不安問:「林偉,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
林競堯不知道童佳在門口聽去了多少,不過看她反應,多多少少應該往壞處想了,於是抬眸和她對視,卻未料被她盯得有些招架不住。他無奈,嗓子眼裡硬擠了聲「童佳」出來。
那邊女人罔若未聞,仍在不停猜想,「走私?還是販毒?還是販賣人口?你說啊,你們說的什麼貨不貨的,到底是什麼?」
林競堯聽她說著,沒回話。
童佳又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上這條道的?五年前嗎?突然消失的那刻嗎?」
林競堯仍是沉默。
童佳等了幾秒,繼續:「所以,你是因為要混黑,想當老大,就和我分了,是嗎?」
她說到激動處往前走了好幾步,一直走到林競堯病床前一米的地方才駐足,看著他又說:
「林偉,你不要一直悶聲不響好不好!你說話啊!」
她就這麼站著,和他保持著小段距離,卻用最歇斯底里的吶喊和他說著話。
林競堯一句話都不想回答,他沒法說,也根本不知道怎麼說。
童佳
沒克制住,在那一刻眼淚突然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流了下來,只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林競堯見不得她哭,掀開身上的薄被,一骨碌坐起,用那條好的胳膊去攬她,想要把她牽入懷。
童佳往後一閃,沒讓他得逞,看著他哭笑著說:「別碰我,我現在不想讓你碰,只想聽你把話說清楚。」
「童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