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掛了電話自然有人挑這事問。
「怎麼了?被封了?」
問話的是南區的那位,梁開以前和他交集很少,不怎麼見面彼此也就不熱絡。梁開不願自揭傷疤,搞得好像條落難狗一樣,自然不會搭理。
等了會兒沒見回話,那位大哥自然覺得沒面子,礙於這桌上有更大的大哥在,也不好發飆,只給了聲譏諷味十足的笑。
之後的十幾秒都沒人再說話,一個個看著座首的男人。
池岳東里仍是那兩顆核桃,盤轉了幾輪才開口說話,語氣冰冷:「所以,你們是碰貨了?」
梁開不敢直接回復,壓著下巴,抬眸對著池岳東。
池岳東眼神尖銳,表情陰冷。盯著梁開的同時,氣場直接逼近在座的每個人。
這樣持續了好幾秒,一室安靜。
「操,你們太古坊他媽的還放不放池爺在眼裡,說好的貨歸我們馮哥管,一個個賤啊?」
馮青山帶的小弟也不知何時站在了梁開身後,見梁開吃癟,趁摁他頭。
梁開帶的人沒跟著進來,所以沒人及時護他一把。被這人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摁,他還真沒坐住,整個人往前沖,額頭差點就撞上桌面。幸好他反應快,掌一撐,頭沒磕下去。不過還是失了態,左側臉頰被人死死摁住,貼著桌面都變了形。
梁開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丟過臉,被摁著狠狠罵了聲「操」,回掙扎,卻因為坐著不方便使不出勁。
在座的大哥們有幾個擰眉,也有幾個表情冷淡,一伙人的視線全集在這兩人身上。
余爺也在,他護人,立刻呵斥:「幹嘛呢?還不放!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那小弟和梁開有仇,他親哥之前被梁開丟在海里弄成了半個神經病,至今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有時還尿失禁,逮著這會了自然不肯吃虧,仍死命摁著梁開不放。
余爺走過去,抬揚起一巴掌。池岳東好巧不巧,
就在這時咳了一聲。
余的掌啪一下改拍在桌面上,震得幾位大哥面前的茶水都灑出了茶盞。
「多少貨?」池岳東問。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梁開被死死摁著,沒法正常開口,只能咬著牙用力說:「兩千萬。」
池岳東頓了頓,又問:「哪來的?」
梁開:「外省的,根本沒搶。」
就是沒搶馮青山的上游貨源。不過上游沒搶,在榕城發展下線也算是搶生意,破了規。
馮青山發飆,同時拍了下桌子,「操,怪不得最近出貨難,媽逼客源全給你們搶走了。」
他很不滿,最近榕城粉檔生意直線下降,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警方干涉,後來打聽到原來不是,沒想到是太古坊在搞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