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林競堯的車駛入距離南京十多公里的湯山鎮。此時的童佳已經不吵不鬧了,安靜地坐在車后座。
時值暑期的旅遊旺季,湯山鎮的酒店幾乎滿房。林競堯開著車在鎮上逛了一圈,最後只在鎮上較為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家還有空房的便捷旅館,而這家旅館堪堪只剩了一間房可供他們入住。
童佳這兩年早練就了熬夜的體質,這個點還不怎麼困,下車後就靜靜立在黑漆漆的大堂里等林競堯。先前辦完入住續,林競堯把房間鑰匙給了她,讓她先進房休息,他去停車。可她這會兒一點不想先上去,她總覺得這一晚有些不真實,她怕林競堯回頭又撇下她跑了,寧願在底下等著。
其實等不等在樓下和男人跑不跑路沒有什麼實際的關聯,說到底她還是有點患得患失,就那幾個字——心病太重。
好在沒多久林競堯就回來了,身後背了個旅行袋。見到童佳先是一愣,然後他邁步子過去,「怎麼沒上去啊,不是讓你先進屋嗎?」
童佳沒出聲,睨過他一眼和他並肩一起往樓梯方向走。
他們住的房間在樓,這旅館沒客用電梯,這時候走道和樓梯只留了夜燈,光線昏暗很難瞧清地面,尤其是樓梯轉彎處,因為感應的夜燈壞了,沒有一絲光亮,簡直是漆黑一片。童佳走每一步都會先探探腳,然後才往上踩。林競堯一開始在她身後,見到了她的小心翼翼,人向上並著踩兩級台階,往她胳膊肘里一帶,提著她直接蹭蹭蹭往上爬。
他里的不知何時開了電筒,燈光雖微弱,好過烏漆麻黑的境地。
童佳被他一觸,心裡著實顫了一下。
兩個人挨得太近,她又被他近乎攔腰的動作提著,肢體上的碰觸沒法被直接忽視。可轉頭看他時又是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表情,童佳只覺是自己太過敏感。他不過就是幫一把而已,黑燈瞎火的太難走道,她真的想太多了。
童佳又開始和自己生起了氣,要不是她沒電了,也不會讓他有可乘,更不會令自己想入非非。
她鼻腔里輕輕哼笑了一聲,「我自己能走。」隨後,擺脫了他的扶持。
電的光微弱地照在前方台階上,童佳低著頭往上踩,人輕巧的一兩下就走開了。
林競堯身影一頓,緊接著跟著她的腳步往上。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揚起,肆意渲染,直接沒在昏暗的光影里。
等進了門,又是一樁難題,整個房間就一張大床而已。
童佳杵在床前,身體有些僵硬,沒坐也沒走動。
林競堯進屋關了門,走到童佳身側。他對著床瞟了一眼,隨即走開,嘴裡輕飄飄說:「別看了,能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今晚我睡地板,你睡床。」
他把旅行袋從肩上卸下,啟開拉鏈翻騰了幾下,拿出充電線。
童佳正好轉身,看到他在給自己的充電當下就走過去問:「你不是說你沒帶充電線嗎?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