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沒有惋惜或者留戀的意思,似乎就在說一件賺錢的買賣一樣。童佳心裡閃過一絲難過,也就她把那小屋當成寶,空關著五年,精心維護,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
她轉過頭,不搭腔也不抬槓,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匆匆收拾完行李,又囫圇吃完了早餐,兩個人開始上路。
車行向北,很快抵達南京。
對南方人來說,長江是條分割線,以南部分被稱為南方,以北一概都被稱為北方。童佳換到了副駕駛座,人靠著車窗玻璃望向窗外。外頭是大橋,底下是滾滾長江水。江面寬闊,水流至此一路向東,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像極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林競堯專心開車,沒和童佳說話,車裡難得安靜。
沒多久,童佳響了。一看是周舟來電,她這才想起忘了和周舟取消約會了。
那邊還不知情,接起後問童佳有沒有收到自己發來的地址。
童佳內心愧疚,斟酌了幾秒才說:「不好意思,周,今天的約會要取消了,我有點事離開上海了。」
那邊問發生了什麼事。
童佳說:「一點私事,我長春的房子要賣,我得趕著過去一次。」
「長春?」周舟反問,「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頓了頓,他補充:「長春我挺熟的,或許可以幫到你。」
他其實沒有不熟的地方,只是她根本不是去長春,他要去了,謊言不僅被拆穿,連解釋都很難解釋。要她怎麼和他說?說自己一時衝動跟著前男友出門尋找分答案來了?怎麼想都是滿滿的荒唐。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的,已經都聯繫好了。」童佳說道,她眉頭微微皺著,眼神看向前方,沒有任何焦距。
那邊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不強人所難的性格,聽童佳這麼說只能作罷,但卻在電話溫柔關照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遇到什麼麻煩事記得給我
電話,不要一個人硬抗。」
童佳應是,又和對方寒暄幾句,說了幾聲對不起,約定等她長春回來後兩人再碰。
等掛斷電話,童佳撇見屏幕上那款地圖軟體,想了想,還是按了刪除鍵。
她收了,才想合眼休息,隔壁某個人的笑聲就傳入耳來。
笑聲有點挑釁,接著說的話同樣也是:「你還真能耐了,撒起謊一點都不心慌,簡直信拈來。」
童佳心煩,好臉色一點沒留,嗔罵道:「多事!要你管?」
林競堯又笑了聲:「和我有關的我自然要管了。」見童佳瞪著他他繼續說:「你怎麼不說實話?」
「說實話?」童佳回問,她覺得他這人很好笑,「那你呢,你怎麼不說實話?你直接告訴我理由不就得了,犯得著把我引出來陪你跑高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