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斜躺在后座,雙被綁在身後,雙腳同時被縛住,坐都做不起來。她掙了好久,徒勞無功,開始破口大罵:「林競堯,你個王八蛋,你到底想幹嘛?」
「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家!」
「聽到沒有,你給我停車,你這是非法挾持,信不信我報警了。」
童佳聲音都破了,一口氣說了好幾句,大口大口躺在后座上喘氣。
林競堯方向盤一打,車穩穩開出場,他上了高速通道。
「報警?」他問了句,聲音低沉,壓在那兒,「你報呀,不攔著你。」他說道。
童佳來氣了,「你綁著我我怎麼報,你個傻i逼,快給我鬆開。」
她罵傻i逼的時候林競堯的眉頭微微一皺,不知怎麼的他心裡竟然被她這一聲罵笑了,不過這笑是苦的,是對他在她那裡負值的信任度發出的苦笑。
他盯著後視鏡里的童佳,挑釁地說:「你聰明,你不是很能跑嗎?自己想辦法。」
簡直無賴透頂。
童佳被氣得直咬牙,紅著眼眶瞪著後視鏡里的男人。他神情冷淡,漫不經心地往她這裡掃一眼,直接錯開。
不止如此,他還抬調動了後視鏡的角度,不讓她看到他。
童佳是聰明人,知道這會兒再鬧也沒用,索性閉眼休息。林競堯把車開上高速後開始提速,疾馳著朝下一個目的地駛去。
他這次要去的地方是長春。
午他在孫誠家的時候,無意見到一張孫誠寄給家裡的相片,相片被家裡人放大,掛在客廳里。相片的背景是孫誠他們學校的操場,他和幾個同學一起站成一排,邊上和後排還有好幾位穿警服的同志。
那是大學時期的孫誠,青春的氣息還裹挾在周身,笑得很是無邪。他們似乎獲得了技能比賽的勝利,舉著獎盃,很自信也很陽光。穿警服的裡頭應該有學校領導,當然也有上級主辦方的負責人。林競堯的眼神卻停在了某一處,那是一位年長的警察,看上去有點發福,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和藹地笑著。
他警服上的某個部分令林競堯眼前一亮。
那警號,他記得。
之前被曝光的電話錄音里,孫誠很清晰地讀出過一串數字。而這串數字正和這人身上的號碼一模一樣。池岳東讓人複查過,說那警號是個快退休的戶籍警。
因為當時只是核查孫誠的身份,一旦對不上就直接排除了,所以並沒有人會對這名戶籍警做深層次的聯想,包括林競堯在內。
現在看到了照片上的人,林競堯忽然靈一動,打電話給梁開。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急著核實自己的猜測。
果然梁開給的回覆信息里說道,這名戶籍警工作了將近四十年,一直碌碌無為,都快六十的人了,還只是個二級警司副科的級別,簡直就是混很差。
可這信息傳到林競堯這裡他卻笑了。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之前苦於無法聯繫上的上級對接人,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一位。哪有一個小小的副科跑去公安部的名校和領導一起頒獎拍合照的,他是過來人,他懂,這是趁挑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