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開煙抽到一半,摁著菸蒂在垃圾桶上捻了捻,「我帶你去看看。」
他抬頭時看過一眼林競堯,卻沒和林競堯打招呼,繞過他逕自往急診病房走。童佳牽起林競堯的手跟在後面。一行人走到急症室的加護病房,外頭有兩名保鏢站在門口,不讓生人靠近,見到梁開卻很自然地放了行。童佳要進去,那兩個保鏢手一攔,沒讓過。
梁開回頭,瞥了他們一眼:「自己人。」
那兩個保鏢頓了兩秒,又看了眼林競堯,這才把手臂放下。
童佳急著見人,拐進了病房卻在第一眼就見到躺在病床上綣著身體的池茜茜。
她走到病床邊,手捋著池茜茜的頭髮,池茜茜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躺在床上,童佳叫她她也沒回應,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童佳俯下身,輕輕叫她的名字,可惜連著叫了幾聲都沒反應 。再看過去,池茜茜眼神一片空洞,像失了魂一樣,臉色更是白得恐怖。可是,這麼一張受驚的臉上卻找不到一滴淚痕,倒是嘴唇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童佳湊過去聽,只聽到細細微微幾個字,似乎就是給她電話時說的話——爸爸死了。
林競堯和梁開在門口與保鏢對了幾句話,進病房時已經叫來了醫生。童佳一直守在池茜茜身側,握著她的手不放。醫生走近時,她還握著,醫生量了下池茜茜的血壓,又看了眼她的監護儀,對他們幾個說:「現在心跳和血壓已經相對穩定了,這幾瓶水掛完,先好好休息,之後轉去門診做治療,最近幾天都不要刺激病人。」
「可她現在還不說話是什麼原因?」童佳問道。
池茜茜一直沒開口,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這情況很不正常。
醫生說:「看病人目前的情況應該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她之前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以前有沒有心理問題?」
林競堯說:「她小時候被綁過架,那個時候就得了心理病,心智一直沒有長大。」
醫生恍然,想了想又問:「那剛才呢?剛才怎麼會暈倒的?」
梁開補充:「剛才,剛才她……」
話沒說完,被林競堯喝止,「去外面聊吧,別在這裡說這些。」
醫生點頭。幾個人走去門口,童佳沒法離開,往門口張望,一會兒林競堯回來了,攬著童佳的肩,在她耳邊很輕很輕說了句。
童佳眼睛倏地睜大,不可置信地看看林競堯又看看病床上一聲不響的池茜茜,她俯下身,對池茜茜說:「阿喜,你先休息一下,我就在病房門口。」
見池茜茜仍未有反應,她揉了揉池茜茜的頭,給林競堯使了個眼色,走出了病房。
外頭幾個男人圍在一邊,童佳走過去,和梁開說:「剛才池茜茜是親眼見到她爸爸死的?」
梁開點了點頭,讓保鏢說話。
保鏢說:「小姐好久沒見池爺了,晚上特地讓家裡阿姨燒了夜宵,讓我們開車送她來角頭村,想給池爺一個驚喜,沒想到驚喜變成了驚嚇,池爺出來時直接被人狙了,死在小姐跟前。我們當時為了保護小姐,直接把小姐塞進了防彈車。沒想到小姐打了個電話,人就昏倒了。幸好你們聯繫了我們,否則都不知道之後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