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三爺最後又說道:「這麼安排只是暫時的,誰先找到林競堯誰到時先提條件。」
一群人應和。
馮青山的嘴角不知不覺中抹了層得意洋洋的笑。
這一細節正好被梁開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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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時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
林競堯手腕上扎了捆繩,人被一把吊起,直挺挺懸在天花板之下。
他努力適應,睜開眼看了下自己所處的環境。
屋內四周的牆上嵌了整面的LED顯示屏,上頭正在滾動播放著一些畫面。
而在這一幀一幀的畫面里是林競堯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之前孫誠和Sky經歷的爆炸、受虐的情景竟然被拍成視頻剪輯成一大段連貫的內容,在顯示屏上滾動播出。
一瞬間的功夫,林競堯兩耳嗡嗡,腦袋裡像過了千道激電一樣,刺激著他的大腦皮層。
他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之前的場景里,無章的秩序,凌亂的彈藥,四飛的屍體在眼前一幕幕閃現。爆炸聲,驚吼聲,哭叫聲在耳邊源源不絕。
他努力閉上眼睛,不想面對這些令他慘痛的往事。可事與願違,手背上的鎖鏈竟然突然往上一提,使他不得不仰起臉來。而那條捆鎖是帶電的,一下一下的電擊讓他無法合上眼,只能眼睜睜看著四周顯示屏上發生的一切。
一聲痛苦的嘶吼終於沒忍住從林競堯的嗓子裡發出,而電擊的力度,已經使他渾身痙攣不止,口吐白沫。
眼見著要昏過去了,頭頂的天花板嘩啦一聲,一大盆冰水兜頭而下。
可能遇了水,原本的鎖鏈短路了,林競堯從癲狂中漸漸恢復過來,緩緩回神時見到顯示屏里的畫面又有了變化。這一次,畫面一幀一幀呈現的是童佳的身影。笑著的,哭著的,認真的,緊張的,各種姿態,各種神情,是他熟悉的也是他陌生的,很多很多疊加起來,最後拼湊成一幅人物畫像,而這副人物畫像臨摹的同樣也是童佳。
林競堯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擔心和害怕居多。他微微喘著氣,手腕的地方因為剛才的掙扎和摩擦脫了層皮,這地方血管多,又是筋骨最脆弱的部分,為了減少壓力,他只能用手拽住上方的吊繩,不再施以壓力。這樣一來,整個人都旋了起來。
一轉身的功夫,卻看到一個人靜靜站在他的背後。
那人一臉痴迷地看著牆幕上的童佳,自言自語似地說道:「是不是很漂亮?都是我幫她拍的。」
林競堯渾身起了層疙瘩,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平淡的一句話,他竟然聽出陰冷兇狠的味道。
那人沒顧他,又開始自言自語:「她其實已經放下過去了,我也決定放下了。你知道嗎,如果你不出現,我們彼此就能相安無事,而她可能就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