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競堯平躺著,醞釀之後自己要說的話。
這麼隔了半分鐘,他終於開口:「王警官,上次和你提的要求,你現在考慮的如何了?」
王輝聽他一說,緊張地往前湊過去:「林競堯,你真的決定要那麼做?其實我們現在可以改變方法的,池岳東死了,馮青山也死了,警隊出面洗脫你的嫌疑,你繼續做太古坊的老大,之後幫我們牽出左亮他們那條線,到時就能一網打盡,一個都逃不了,你又何苦呢?」
林競堯表情木然,等王輝說完,說:「你知道等這一天我等了多久嗎?五年,我等了五年,查了五年,這五年我從來沒有哪一天忘記。」
「你找到他了?」王輝問。
林競堯點了點下巴:「你們想要再等等,可他不想,我也不想,有些事,屬於我和他之間的,是該有個了結。」
他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平靜的仿佛在說一件日常。王輝其實有些搞不懂他,他以前和他接觸的就不多,當時Sky死的時候他來找他,就說要繼續把案子查下去。其實他那個時候有機會洗乾淨的,上頭已經有指示,他不肯,硬要繼續。
當臥底很苦,結局往往也很慘,也因此找得幾乎都是些社會背景簡單的,最早找他的時候就因為這個原因。後來他找了個女朋友,家裡實力和背景都很強,就不再適合了。沒想到,這小子還一根筋要把那條路走到底。
王輝嘆了口氣,不答應也沒拒絕,他提的要求實在危險,他不能因為他和白子燦的個人恩怨放他進入危險之地。
林競堯緩了緩,「王警官,他捉走了童佳,所以,應該這幾天就會聯繫我。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童佳的安全。」
這個消息很震驚,王輝當場就問:「你說什麼?你那女朋友被她捉走了?」
他點點頭,嘴角無奈地顫了顫,「所以,不是我不想等。」
他有意看著王輝,強牽出一抹笑:「對了,你還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王輝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完全沒想到白子燦手裡還有一名人質,而別人不知道這人質的背景,他是知道的。他看向林競堯,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林競堯說:「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幫我把一些東西交給她,在我和你說的離島,那間倉庫里。」
王輝皺著眉斜看他,心裡不是滋味,可能替他之後會遇到的危險覺得不值,還試圖阻止一下。
可林競堯沒管他怎麼想,臉轉向窗外。
窗外是榕城慣有的夜色,天上是星星點點,霓虹閃爍。底下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世界。虛浮又現實。
他突然又想到一個人,轉頭對王輝說:「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
王輝火氣來了,開罵:「靠,有完沒完?怎麼說的和臨終託付一樣?有什麼事等過後再和我說。」
林競堯沒見過他生氣,他有點中年發福,一生氣臉上褶子全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