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抻了抻胳膊,拿起勺子就吃了起來。
兩綁匪退到門口抽菸,一邊抽一邊看著她吃飯。
不緊不慢細嚼慢咽的,看著就像在度假,完全沒有緊張侷促甚至害怕的情緒。綁匪最煩這類人質,是心理素質好還是缺心眼啊?竟然能這麼淡定,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羞辱!
最主要這一位還不能打不能罵!
「媽的,以後這種活別接了,憋屈!」
「你也沒得挑啊。」
「操。」
「等這次結了錢,就離開榕城,回老家。反正馮老大也死了,撈不到活了。」
兩人聊著天,童佳還在慢悠悠地吃著。
一個綁匪對她吼:「那個誰,吃完了嗎?吃完回艙房去。」
童佳放下勺子,用紙巾抹了抹嘴,看向艙門口的人,「我有點頭暈,包里有藥,幫我拿一下。」
綁匪沒動,煙還銜在嘴上,火星點點,忽明忽暗。
童佳眼神冷冷盯著他們。
可能被看得不自在,一個對另一個嚷:「操,去拿。」
那個看看他同夥,又看看童佳。
「去啊!」又嚷了聲。
吭哧吭哧,那個跑出去了。
甲板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沒多久,就聽餐廳的方向「啊」的一聲嚎叫。
那個跑去給童佳拿藥的抱著個包跑了回來,見他同夥蹲在地上,手捂著眼睛直嚷嚷:「眼睛眼睛,我的眼睛,操|他媽的,快去追呀!跑啦!」
童佳死命的往村里跑,奈何碼頭在角頭村最里灣的地方,角頭村的巷子排布簡單,縱橫就那幾條,很容易一眼就被發現。情急之下她只能拐進別人家的宅子,找能藏身的地方。
進的是個舊宅,前後兩進,童佳在的那間沒人,但也沒個讓她直接躲起來的地方,眼見著綁匪們要追上來了,她急得團團轉,汗都流了下來。恰巧看見角落有個大斗櫃,乾脆鑽了進去。
才關上門,外頭綁匪的聲音就嚷了起來:「操,跑哪去了?剛還看見往這裡拐的。」
「找找!」
「這裡有個屋子。」
「唉,別進去,周老闆家。」
等外頭人的聲音消失了,童佳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剛才那一段太過驚險,此刻她心臟還跳個不停。她整個人癱了下來,背脊貼上櫃壁時才發現衣服已經濕噠噠的暈了一層汗。
一時半會也沒地方可以去,她索性靠在柜子里休息。
靜下來她才發現,櫃門下半段是鏤花技藝,裡頭的人隱隱約約能看清楚外頭的狀況。她開始扒著櫃門朝外看,終於看清這屋子裡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