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正在門口燙粉的灶頭前,才應一聲,抬頭正和梁開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哥?」梁開一步上前。有點不可思議。
那老闆留一頭中長發,頭髮在腦後梳了個小揪,又蓄了絡腮鬍,很有型,很男人。梁開叫他,他只挑了挑眉,一句話沒說,垂頭撩鍋里的粉。
梁開以為自己認錯,但又覺得實在太像,小心翼翼又叫了他一聲哥,緊接著和他說:「我是梁開啊,你不認得我了?」
他回頭想想,應該不是,林競堯當年是在自己懷中死去的。自己見著他合眼,也見著他咽氣,不會有錯。
可這人,也太像了。
他那天在店裡坐了四小時,點了五碗粉,就一直盯著男人看。
回到酒店後,他還在尋思著他的樣貌,越想越覺得他就是林競堯。而另一邊,林競堯的確早在四年前就死了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晚梁開都沒睡著,腦子裡浮現了許多過往的事。
其實那次林競堯被周舟抓是他報的警,他之前和孫誠混得近,那次去南城警局保林競堯的時候,意外的,他聽見孫誠給南城警局新任局長的電話。他自然就知道了南城警局是他們太古坊可以信任的警局。
再後來,在病房門口,他又聽到林競堯和那兩位警官的對話。至此他才完全明白,原來他跟的大哥不是混混,是名警察。所以,孫誠被抓,他才會那麼緊張,也因此,孫誠死後他都不願意定他為太古坊的叛徒。
他在得知這個天大的秘密時其實動搖過,恨林競堯的欺騙,也恨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可這一切在林競堯向那位警官為自己求情時,什麼恨都沒有了。
所以,回到現下,再想到那個人。
他突然想到林競堯向來會偽裝,他應該不會……是假死吧?
第二天,公司的人打道回府,梁開留了下來。
他又去了那家小吃鋪,在店裡坐了一天,也盯著店老闆看了一天。
而店老闆似乎不當他存在似的,完全沒和他有任何意義上的交流。
第三天亦是。
等到第四天,他決定改變策略,給遠在上海的童佳打了電話。
電話里他和童佳說林哥沒死,在廣州,讓她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