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
「你現在頭腦不清醒。任何大事,需等頭腦清醒時再做決定。」鄔瑪揚手叫了車,拉開車門,讓何澄上車。何澄想著,打車回去要穿過海隧道,車費貴。飯局可以報銷嗎?她要是現在開了這個口,以後更沒法硬氣起來。她就跟鄔瑪說:「你先上車,我要行去前面街口買東西。」鄔瑪見前面有家零售超市,也不跟她客套,叫她自己小心點,上了車。
何澄站在餐館門前,正打算走去小巴站,忽然聽到有人問:「去哪裡?」她回頭看,見到一輛日產總統開到跟前,駕車的是程季康。不待她給出答案,他直接道,「上車。」
電影裡總有這種橋段:女孩倔強,死活不接受霸道好意。但何澄腦子裡只有一盤數,她算著:有人送一程,又可以省一筆錢。明天一大早趕去長洲採訪村屋糾紛呢,早一刻回家,早一點休息。
車廂溫度適宜,有清新的氣味。程季康問她住哪裡,何澄說了個地鐵站名稱,讓他在那裡放下自己。他很輕地哼了一下:「不用這麼大戒心。我知道你地址也沒用。」
何澄說:「什麼戒心?我一個住公屋的,還怕你打劫我嗎?今日萬經理也要過我地址。」
程季康不語,仿佛在專注地看路。何澄一口氣將自己詳細地址說出來,又說,「程生你似乎壓力很大。」
「怎麼?你要寫一篇《香港程記內外受困 程季康崩潰發癲》出來?」
何澄笑了一下,很辛苦地忍住,但一想起他信口說的這個標題,又忍不住放聲笑起來,邊笑邊道歉,「對不起……程生,我不是有心的……但真的很好笑……」
「好笑嗎?」程季康打量她一下。這個女生像被人點了笑穴一樣,笑得收不住聲,身體顫個不止,頭髮上那枚廉價星星發卡也隨之顫動。她瘋狂點頭:「好笑啊……你、你、你一本正經編出來的這個標題……真的很有我們《得周刊》風格……我、我明天拿去報題,說不定……」她笑到要彎腰,一隻手按在小腹上,揉搓因劇烈大笑而疼痛的肚子。
這個女孩子,第一次見她時便活潑自在。剛才在潮州菜館外見到她時,她仿佛失了活力。但現在,她又活過來了。她說:「程生,你原來也很有趣。」
「原來?」
「是啊。平時你一直繃緊,我也是現在才發覺你也很有意思。」
過去那些女友,或美貌過人或擁有高學歷或同樣出身富有家庭,但沒有人這樣評價他。她們都是怎麼說的來著?誇他厲害,誇他體貼,誇他聰明。但沒有人說他有意思。他瞥她一眼,察覺她因為笑得厲害,頭上那枚廉價發卡抖落掉。
何澄一路上話很多,問他為什麼會選她這個新人跑程記集團的新聞,不等程季康接話,又自己回答上了:「因為我不像其他記者那樣,只關心你的花邊新聞吧?我也覺得自己挺專業的,而且我覺得外界對你有刻板印象,對你也挺不公平的。你不是他們口中那個一事無成的花花公子。」她自顧自說個不停。程季康駕車,像沒聽到似的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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