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平台?」
「就是都市報啊,還有人們用的網絡論壇,像天涯社區這些。」
「這不是好事嗎?」
「哪裡好了?!」
「我們需要宣傳,現在人們自發宣傳。這對雙程記來說是好事。你不是希望成功嗎?現在我們走出了很好的一步。」程季澤繞到桌旁,從櫃裡取出一瓶酒,在她跟前晃了一下,「看來我們很快會有盈利,到時候可以開這瓶酒。」
程一清的心,輕輕晃了一下。剛剛她還氣勢洶洶,要向程季澤問責。但為什麼,當她聽到程季澤這樣說時,她內心也有小小的喜悅?她覺得自己無恥,立即道,「但是潘盈盈他們很無辜。」
「無辜?你打算將千年蟲藥賣出去時,接盤的人就不無辜?」
「千年蟲藥那件事除了我,並沒有人受到實質傷害。而且這兩件事性質根本不一樣。如果有人接盤,那是因為他們貪婪,不知足。但潘盈盈他們不一樣。」
程季澤點頭,「好,你說得對。這樣吧,我們現在擬個道歉聲明,聯繫媒體,告知普羅大眾,這件事是假的,是我們為了製造噱頭故意編造的。」
他拿起電話,剛按了兩個鍵,又抬眼看向程一清,「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們作為新店,根基不穩。這消息一放出去,肯定會犯眾憎,屆時生意會一落千丈。如果沒有及時的利好消息,或者力挽狂瀾的措施,雙程記會就此玩完。」
他淡淡說罷,繼續低頭撥出電話,程一清突然伸手按住他的。他抬頭,跟她對上眼神。
程一清:「等下——我、再想想——」
她當然知道程季澤是在跟她演戲。但她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沒錯。
程季澤放下電話,「我還有二十五分鐘出門。你慢慢想。」
程一清不語。程季澤看著她,春日時節,她居然暖熱得鬢髮都濕透,向來殷紅的唇角,被咬得發白。
他也不急,重新在桌後落座,翻開進貨單細看。耳邊,聽得程一清道,「我不認為消費者會這樣頭腦簡單,被輿論牽著鼻子走。」
程季澤的目光仍未離開文件。「普羅大眾就是會被輿論牽著鼻子走。只要我們道歉,競爭對手一定會抓住這個時機,攻擊我們不誠信。我們很難翻身。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試下。既然你覺得那行不知道會不會被潘盈盈家人看到的字,比你自己的事業前程來得重要……」
「我沒這樣說過。我只是不想傷害人。」
程季澤從文件上方看向她,「你認為自己很有正義感?那只是因為這件事無關你的利益。一旦你發現會傷及自己,不是也猶豫了?」
程一清眼神發狠,想吐點什麼狠話出來,卻說不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