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康的手從她頭髮上垂下來,攤開掌心,握住她的手,「我跟你才搭同一條船,不要再想程一清了。你忘記她當日怎樣令你名譽掃地了?」
「程一清不會做這種事。你弟弟才會。」
「有分別嗎?她如果真在意你,為什麼不出來為你澄清?為什麼不跟媒體說一聲?她跟程季澤是一路人,而不是你。」
何澄被戳中了。這就是她過不了自己那關,無法原諒好友的原因。
程季康知道何澄在意這件事,便緩和了語氣,哄小孩般柔聲說,「我知道你跟程一清曾經是好友。但人會變。尤其她在程季澤身邊。」他拉開儲物箱,從裡面取出一疊照片,遞給何澄。何澄發覺那是程季澤跟程一清一起的照片。照片從下往上拍,能夠拍到兩個人站在窗前說話的影子。
何澄說:「這些照片也說明不了什麼……」
「照片說明不了什麼。但我找的人親眼看到,程一清跟同事分開後,跟程季澤回家。她在他家待了三小時才離開。離開時,程季澤從陽台上目送她,他穿著睡衣,頭髮濕潤。什麼樣的關係,會在跨年夜的晚上談事情,還要洗澡換衣服?」
何澄不言。
程季康低聲道:「我的人調查發現,他們倆三年前就有這種關係了。她有跟你說嗎?沒有吧?當然了,她怎麼會說呢。我懷疑廣州程記的幕後金主,就是程季澤。他想通過第三方,實現雙程記的資產轉移。」
「不可能!廣州程記是德叔心血。程一清怎可能將它當作程季澤的工具——」
「好了好了。我們待會去哪裡吃飯?」程季康無心繼續,轉移話題。何澄說,隨便你。程季康見她這模樣,便握著她的手,耐心安慰。
「阿澄,人會變。你們昔日的確是好友,但我跟你的事,你沒有告訴過她,她也沒有把程季澤的事如實告訴你,對嗎?她跟你說,自己討厭程季澤,但實際呢?早在幾年前,他們在香港就入住過同一間酒店房間,而那時你跟程一清的關係還沒破裂。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所謂好友對你,也並沒有知無不言?她考慮她的事業,你有沒有考慮過你自己呢?你從長風地產這種大集團來香港程記,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干一番事業。」
何澄耳邊聽著程季康的話,眼睛看著車窗外。維港景色與天空同樣開闊,而她心裡越來越窄,裡面藏著事。這事慢慢淡了,只剩下人。她的心裡窄窄的,只容得下兩個人,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是程一清。
仿佛兩個小人在搏鬥,程一清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直到前者越來越遠,再也追不上。她的小人望著程一清小人的背影,只覺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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