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程季澤笑。他從VCD機跟CD機下翻出兩三本舊雜誌,問過程一清可以墊後,放在下面。那隻不牢固的桌腿在程一清那邊,程季澤在她跟前,手裡握著雜誌,單膝跪地。程一清忽然覺得這場景令她聯想起求婚,她有些不適應,準備起身。
程季澤然伸出手,拉過她的手腕,將她往椅子上按,「坐好。」
程一清覺得他莫名其妙,但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照做。程季澤一手抬起桌子,另一手將雜誌往桌腳下墊,嘴上輕聲道,「剛才在德叔德嬸那裡說的事,你怎麼考慮?」
「什麼事?」
程季澤墊好雜誌,抬眼看了看她,仍維持單膝跪地的姿態,「結婚的事。」
「別開玩笑。」
程季澤起了身,從桌上取過一罐可樂,呲地打開。他掰斷易拉罐環長形部分,只剩一個光禿禿的環,遞到程一清跟前,「鑽戒以後再買。你如果願意嫁給我的話,我們就談一談具體的事。」
他們倆都不是浪漫的人,現實得很。程一清腦子裡也清醒,沒接過那個易拉罐開蓋環,只問:「你想跟我結婚,是有什麼打算嗎?」她又說,「別說因為你太愛我,沒了我不行。」
「你送院那晚,我的確發現,自己非常害怕失去你。這是原因之一。」程季澤拉過一張椅子,跟程一清面對面坐著,拉過她的手,將易拉罐開蓋環圈到她左手無名指上,「另一個原因是,我跟你結婚,對你對我對雙程記都有利。」
程一清看著他,等待他往下說。
「目前雙程記第一大股東是香港程記,然後是我、你,以及引入的第三方資本。我們結婚後,通過簽訂書面協議約定共同持有股權,就可以超過香港程記,成為第一大股東。」程季澤為消除程一清顧慮,說股權可以登記在雙方名下,或者以一方名義持有,但是註明股權為夫妻共同所有。
「只要我跟你是一致行動人,根本不需要結婚——」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我怕失去你。」他說,「所有資產都可以具體約定。」
室內安靜,沒有風,華南獨有的熱氣悶在屋子裡。程一清感覺到自己背脊在流汗。她能夠相信程季澤嗎?這會是他的又一次感情投資嗎?或者,是為了騙走她手頭上的股份?
這屋子像一本攤開的書,上面布滿了密碼。她知道密碼裡面大概有什麼,比如說,他們都中意對方,但也互相提防對方。他們是狼跟狐狸,誰都不能對另一個完全放心。
她怎能相信一個跟她睡過後,竊取她口袋裡錄音材料的男人呢?
程季澤說:「既然程季康跟何澄說我們倆有不清不楚的關係,我們何不趁機將這關係公開?」他的手撫上她的臉,「你一直擔心我會將你踢出雙程記。那麼,就用婚姻將我們捆綁起來好了。至於廣州程記,你想繼續做也好,不繼續做也行。雙程記那邊,你會有足夠的自由度去做產品開發。你想自建廠也可。當年我們沒有足夠資金,現在是時候完善供應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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