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汗扭頭望來,尷尬中夾雜著慍怒,猶豫了半晌,還是起了身。姐姐已經嚇傻了,懵然地望著頭頂,微微戰慄。
“出去,”林丹汗起身整了整亂了的衣襟,阻攔在我和姐姐,“這是我和你姐姐的家務事……”
“……”我咽了咽,放下了手裡的木棍,“我是姐姐的妹妹,姐姐的家務事,不知我這個做妹妹的配不配得上聽一聽。”
“海蘭珠已經是本王的女人,任何人都帶不走。”林丹汗走進,惡狠狠地瞪著我,“任何人。”
“你……”
還未等我說完,林丹汗就出了門外。門帘掀開,我瞥見了門外多鐸的身影。
“大玉兒……”姐姐弱弱地向我伸出手。
“姐姐!”
我忙握住細弱微顫的手,心疼到:“姐姐!他平日就是這麼欺負你的是不是!別怕,我帶你走好不好?”
姐姐微紅的眼睛怔了怔,沉默了半晌,末了,搖了搖頭,望著手腕上那個血紅色的鐲子道:“命已如此……如今,我有什麼臉面回去……”
“姐姐!”
我攥著姐姐冰涼的手,心裡很是不好受。那個鐲子我認得,是阿娘從不離手的,一共兩個,阿娘說過,以後我和姐姐出嫁了,我們一人一個。如今阿娘給了姐姐,就是認她已經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但是姐姐,”我緊攥著姐姐的手,希望能帶給她勇氣,“命,應該握在自己手裡。”
“……”
姐姐只是笑了笑,便再也不說什麼。
我默默地看著竹嫣兒進了來,替姐姐整理好了衣裳,蓋上了薄被,便鬱悶地起了身。
她的傷寒剛轉好,如今又受了驚嚇,想來要調理方子了。出了門,已經不見了多鐸和林丹汗的身影,只有一旁嚶嚶無助的小白白,摸了摸小白白的頭,撩/開了幕簾讓它鑽進了帘子,去找姐姐了。
哪知道,我一出門,就被莫名其妙地綁架了。
我不就是去偏遠些的倉庫找我帶來的藥草麼?
靠,我得罪誰了?
額,好吧,我得罪了很多人……
娜木鐘,林丹汗……我還咬了多鐸一口……
我去,他們也太小心眼了!就這樣就要殺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草原兒女麼!
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反正我腦袋後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昏了過去。
嗯,其實我昏過去前,咬牙忍著,然後看見了一雙紅色的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