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才是對誰都好的。
而後續一系列的事,也都可以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不過,要在這宮裡,悄無聲息的送走一個人,還是一個皇子,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我可以把他送出去,但若是沒有接應,那也無用。
要說沒有接應,那也不是——我想起了阿濟格和多鐸,他們都是愛慕海蘭珠的人,直至今日,愛新覺羅家的情種們,也不能對海蘭珠忘懷。
聯繫他們的事,我讓多爾袞幫我去做。如此天氣,他的身體無礙,也是該讓他多動一動了。
我身邊做事最能讓我放心的,也就是多爾袞了。
可惜他的不知從何而起的情,我終究是無法回應的。
多爾袞確實沒有讓我失望,沒過多久,他就給了我明確的回覆,他聯繫上了阿濟格和多鐸,他們答應幫忙了。
我再問過了葉雲開的情況,多爾袞回我葉雲開身體中的毒素都清了,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妨礙。他讓我放手去做,無論我要做什麼,他都支持。
生受了這份好,我無可退避,也無從回報。
但想到葉雲開平安無事,海蘭珠日後也算是……
“姐姐,夜深了,你歇息吧。”蘇茉兒站在門口,靜靜地矗立。
我沒喚她,她也不會進來瞧我在做什麼。
有時候她知道得太多了,對她也不安全。我不懷疑蘇茉兒的忠誠,只是這宮裡吃人的地方太多,也保不准有誰會做些昏了頭的事。
可也只有蘇茉兒在我身邊,我才覺得舒服。
大抵上是因為我曉得,只有她才是完完全全為了我這個人而留在這裡的,也只有她全心全意的陪伴著我。
我燒盡了書信,蘇茉兒走進來,為我挑滅了燈,僅僅留下一盞昏黃的燈亮著,被她拿著輕輕退了出去。
轉眼春節已過,正月三十日匆匆而至。
那一日,天黑的很早,天地漆黑一片。
蘇茉兒說打著燈籠都難看清前路。
我本有心再與她多聊幾句,陣痛卻突如其來。
於是宮裡為著我的生產,又亂成一片。
蘇茉兒差人去叫皇太極與姑姑,她親自守著我。而我一早的安排,此時也應該是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了。
福臨並沒有多折騰我,直到戌時,便呱呱墜地。
他誕生時,漆黑的天空亮起紅光,好似燃燒了整個寂靜的夜晚,比那火燒雲更加壯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