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惊讶,他们三年前结婚时,徐婶就在祖宅做事了,那人我也见过,手脚利索,虽然不多话,但老实本份的样子,实在想不到她会做这样的事!
鬼胎(6)
听了我的疑问,王鸣说:人不可貌相,我也以为她老实,没想到她偷东西跑了不算,还不告诉家里人,搞得她老伴一直在误会我,他上次带着两个儿子跑到我家来闹事,是三月底的事,说要砸了我家,我说,可以啊,现在就叫警察来,丢的东西和钱,你们先帮她还,我帮你们找人!结果那个老头又说,我势力大,官商勾结,他们斗不过,只好等天收我!反正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那顿饭吃得很沉闷,我不知道怎么开解他,他似乎也不需要我安慰,只是闷头吃菜,喝啤酒,吃完饭已经快四点了,我拖着王鸣去买了点方便碗筷,一些菜肉材料,两瓶红酒,准备晚上吃火锅,这中间,我问王鸣要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机,他不是沉默不语,就是说等回农庄后再还我,回到王家农庄,王鸣心情好了些,和我聊了很久,都是些在学校里的旧事,我们当时是怎么出尽法宝,争取刘书华的青睐,毕业后我回W市工作,刘书华留在了S市,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最终抱得美人归,聊得起劲,我就把手机的事忘了,因为午饭吃得晚,到九点我们才开始做火锅,一人一瓶红酒,边吃边喝边聊,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两个人都十分尽兴,也都带了七八分醉意,他带我上二楼,安排我住在南边客房,自己在东边主卧睡下,虽然喝了酒,但是我这个人有点择床,所以睡得不是十分安稳,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楼上有桌椅移动的声音,正在想,真没公德心,这么晚了不知还在折腾什么,一转念突然完全清醒,全身寒毛乍起,因为我突然想起,三楼南边客房正是刘书华的灵堂,打开台灯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半,这个时候弄出响动的会是什么人?
一时间不敢动弹,竖着耳朵听,却不再有声音,正当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楼上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响动,象是什么人拖着脚步,紧接着又是桌椅吱嘎划过地板的声音,我立即象触电一样弹起身,冲出客房去敲东边主卧的门,那扇门一推就开,里面摆设整整齐齐,床单上连个摺子都没有,但是我临睡前,明明记得王鸣跟我说,他就睡在这里,从头到脚都是麻的,我只觉得耳朵后面的皮肤紧紧抽在一起,猛地转身冲下楼,却发现二楼拐角处的铁栅门被一把铁锁紧紧锁起,拼命摇撼,只听见哐啷啷的声音响彻整间宅子,我喊“王鸣!王鸣!放我出去!”,声音非常陌生,又哑又涩,简直不象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可是任凭我喊了又喊,楼下却没有任何回音,静得象坟墓一样,只有退回起居室,全身鸡皮疙瘩乍起,抖得象打摆子一样,我死死盯着三楼的楼梯,灯光从北边卧室门内照到起居室的地板上,三楼有扇采光的小窗,本来淡淡的月光,被一个摇晃的黑影遮住,然后楼梯上,突然出现一角白色衣裙,然后是一只白得发青的赤脚,无声无息地踏下一级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