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慎重一些……”听他这么说,伊商敏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担心地提醒,话音未落便“啊”了一声,因为余瞳已经将那张宝贵的命符轻轻贴在水粉画框的下方,抽回手的同时,那个黯红色的咒文突然腾起青烟,随即细小的火焰跳跃而起,淡金色符纸瞬间便被烧成灰烬。
身后的邝若晴、杨尧睁大了双眼,甚至连轮椅上奄奄一息的杨裕也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可是在他们眼里,那幅画并没有任何改变。
虽然没有完全生成双瞳、但能看到彼岸世界的伊商敏却注意到,那幅画的下框,摧动过命符的位置,就像被刺破一个小洞,黑色雾气化成涓涓细流,落在地板上,又袅袅四散升腾,渐渐的,从越来越浓的黑雾中,显现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影子,剪着齐耳短发,从清秀的眉眼中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韵,可是此时,怆然下弯的嘴角,还有深深的法令纹,只能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历经苦难的女人。
她刚一现身在空气中,眼神便越过余瞳和伊商敏,望向轮椅上的杨裕,发出一声悠长悲哀的叹息。
“是刘宵吧!”余瞳微微笑着说,“你可是给杨裕带来了很大麻烦呢!”
“真对不起……”刘宵垂下头,脸上浮出难堪和愧疚的神情,“我太任性了吧!在画中为他设下结界、创造另一个世界,反正封在这里又出不去,不如那样做,怎么样?我对自己说着……
画中流年(7)
“在结婚当天,大红喜字下的裕,眼里闪着那样诚挚的光芒,他答应我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在最贫穷的那段日子里,他握着我的手,潸然泪下,信誓旦旦‘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可是谁又能料到呢?漫长的一生还没有过去一半,他就改变了心意。五年前他对我说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很伤心啊……假如他说倾心、喜欢、欣赏,大概都不会那样伤害我吧,偏偏他说的是爱,这个字就像尖刀一样锋利,从那时候起我就心死了。
“什么也没要就离开了他,没有爱的话,其他的一切还会有什么意义呢?唯一放不下的是尧尧,可是,作为一个失婚主妇的我,没有办法为尧尧提供原来的生活,就算没有妈妈会感觉冰冷,但是我的尧尧,会过上富足的生活吧……”刘宵眼中弥漫出汹涌的黑雾,瞬息便融入身周那片属于封印的黑雾,“我很想问裕一个问题,如果他事先就能知道,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怎样的创伤,还会那样自私吗?其实这并不是属于他个人的事呢,创伤了别人而得到的幸福,真得还能被称为幸福吗?就连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愿意……悲哀啊!不想管别人做些什么,我只要决定自己该做的事。”
